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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之军火商人txt下载

    艾迪德很大方的给了唐刀半年的订金,账户里一下子又多了300万美金。

    只要你给钱,什么都好说,还能陪你笑一下。

    但显然这个索马里人心思不在这儿,他这好几次都准备起身了,唐刀自然也不强留,故意找了个借口,表示自己还有事,然后让米斯特送对方离开,站在阳台边看着艾迪德上车,后者这左腿刚迈进车里,然后突然抬起头,朝着唐刀笑着挥挥手。

    “Goodbye。”唐刀左手插着口袋,举起右手轻轻晃着,目送着对方的汽车离开,这脸上笑容微微一收敛,眼神慢慢犀利着,走回到位置上,把没有抽光的半截雪茄又重新拾起来,“约翰,我们现在雇员有多少?”

    “见习雇员271名,正式雇员104人、精英雇员48人…”显然约翰身为保护伞的头头还是比较靠谱的,最起码老板需要答案的时候,他不用去翻名册。

    唐刀微微点头,“见习雇员全部派遣出去,正式雇员抽出20人,既然我们拿了对方的钱财,当然要有所表示,你说对吧,这些人员分散到主要街道,还有,保护伞内部做出一份应急方案,保证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雇员都能第一时间到达和支援。”

    “对了!武器装备不用节约,每一组保证一挺PK重机枪和3具RPG!”

    反正保护伞有个大方的老板,这仓库里头留着也是发霉,拉出来先试试枪,他就不相信在这样的火力下,还有谁不长眼的过来找死,反正这件事唐刀是放手给约翰,要是事事躬亲,还不得像是诸葛亮一样,被累死?

    “然后订机票去基辅,人员从北极狐和A小队中优先挑选。”

    唐刀抽了两口雪茄,感觉这味道不对劲,眉头微微一凝,很嫌弃的将它往烟灰缸中一丢,换了个脚翘着二郎腿说,他总觉得这次去基辅会闹出点事情来,他这张脸,在KGB或者许多国家的情报机构上都留上了名,他可怕死,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有什么暗杀手段?

    听到他吩咐后,约翰就点点头表示明白,看了看手表,“老板,跟格兰特先生的约见的时间快到了。”

    “那就去看看这个年轻的中校先生。”

    ……

    “混蛋!我们要食物!我们要自由,推翻苏维埃,和平自由至上!”

    基辅街头,一名满头金发的男子浑身没丁点寸缕,脖子上套着个狗圈,上面用俄语写着一串:“Уберитеэтотпроклятыйкоммунизмизукраины!(让这该死的XX主义滚出乌克兰!),张牙舞爪的站在一辆皮卡车上嘶吼着,那脸色惨白,面目难看。

    随着他的喊叫声,下面有许多年轻男女举着手欢呼,甚至还有人当众亲吻起来。

    他们用这种行为来“欢迎”西方世界的礼数。

    更有过分的人将这演变成了暴力,在酒精的刺激下,四处殴打着能看到的人,黑夜中的乌克兰接头,到处都是惨叫声,还有防爆部队急促的警铃声。

    “他们简直疯了!”

    站在酒店房间窗边的罗伯特眼神肃穆的囔道,将窗帘给用力拉上,他仿佛不想看到这种场面,回过头,看着身后坐在窗边的尤利娅母子,这咒骂声戛然而止,然后很尴尬的耸耸肩,拍了拍手,“我的意思是,你们住在这里就行,我想,这儿很安全。”

    这酒店是基辅当地的几名大亨共同建立的,在乌克兰这地方也是有点势力,看下面几十号保安把大门守得死死的,而且手里还有些杀伤力武器,甚至都有散弹枪,这帮游行的人没有这种本事,大多数都是欺软怕硬。

    尤利娅抱着菲尔米诺,摸了摸后者的脸颊,闻言就是颔首,“谢谢你。”

    罗伯特笑着摇摇头,“没事,这是举手之劳,我们的工作就是这种兴致,帮助困难人民。”他还真当自己是做慈善的了?

    这儿没有个蠢货,但唯独他自己找了个蠢借口。

    尤利娅低着头,她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她当然明白,男人为了女人付出无非就是为了那点破事,大家都是成年人,遮遮掩掩就显得落了下乘。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有事情可以来隔壁喊我。”罗伯特感受气氛不对劲,就忙说,这像是逃跑一样的往外面走,在门口还差点被地毯布给绊倒,稳住身体后,尴尬的朝着尤利娅讪笑声,把门给带上,站在走廊上,长吁口气。

    “嘿…”突然一声招呼,吓了他一大跳,一激灵这魂都跳了,睁开眼朝着声音方向看去,就看到两名雇员叼着烟站在不远处,“快枪,你这是?失败了?要不要我们帮你来硬的?!”

    这跟男人聊天,话题很简单,只要聊女人就行。

    罗伯特竖起根中指,对了下嘴型,这是问候对方全家女性。

    “你这几天就是被割女人给吊着了。”

    “你们管我?”罗伯特瞪着眼,不想他们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就岔开话,“船厂的事情如何了?”

    这说到正事上,几个人嘻哈的心也收了。

    其中一雇员开口,“找到一家,是基辅当地的一家Запобеду船厂,这家船厂有有70多年的历史了,是乌克兰早起船厂之一,只不过现在经营不好,想要转手。”

    Запобеду翻译过来就是为了胜利!

    很有老苏联特点。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家船厂曾经在二战时期也算是辉煌,帮助过苏联建造过卡秋莎级潜艇,后来在二战中汉斯虎打到乌克兰后,这座船厂也“叛变”了,等战争结束后,因为某些原因,这家工厂就变成了私人控股公司,也算是散发过希望之光。

    但在80年代末,这光就黯淡了,日益严峻的局势让这家工厂变得岌岌可危,订单被取消,老板突毙,都是雪上加霜的事情,到最后甚至发不起工资了,然后几个股东就决定将这家公司售卖,在1987年的时候,要价7000万美金!

    谁要?

    谁特么要?

    本地商人卖不起,其他国家的商人也不是白痴,谁会有这余钱丢出来就为了砸个响?

    这没有人买就只能降价了,于是四年期间,他们从7000万美金到70万美金…

    “咳咳咳…你说多少钱?70万?”罗伯特刚吸口烟,听到这价格吓得猛的咳嗽,瞪大眼,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些钱里面可是包括了整个船厂设备。要是卖给那些需要的第三世界国家,都能换来一大笔钱。

    “那傻…卖家在哪里?”

    他这一激动差点把这实话给说出来。

    “我已经联系了,他告诉我十分钟能到酒店。”雇员看了看手表,“我想应该是到了。”

    这话音刚落,就听到放在他胯间的摩托罗拉震了起来。

    ……



    罗伯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绿皮面貌军大衣的乌克兰人有点不相信的看了下雇员。

    这是船厂老板?

    雇员瞅对方大口吞着面前的食物,这像是好几天没吃过饭的样子,脸皮微抽,喉结一滚,用手敲着桌子,小声说,“艾萨克斯基先生,要不要为您再点一些?”

    对方手上刀叉一顿,抬起头,那眼神就这么勾勾的,还以为他害羞了,谁知道他反而点点头,操着口音,“可以,谢谢,再给我鲱鱼沙律。”

    雇员看了下罗伯特,举起手,打了个响指,“Thewaiter。”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靠在前台有点打瞌睡的服务员忙小跑过来,前者指着满桌的菜,“照着这再来一份,还有,鲱鱼沙律来一份,谢谢。”

    女服务员看了下艾萨克斯基,只是稍微瞥了下,他这吃法,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最近生意不好,有这样的人还能多点营业额,脸上露出职业般的笑容的微笑,颔首离开,艾萨克斯基这眼神不断的在臀部上瞄着,这是吃饱了?打算有点其他想法了?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收回来,就瞧见罗伯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咳咳…”

    艾萨克斯基很尴尬的一笑,捧着盆子,里头都空荡荡的,“这味道不错。”

    “先生,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你的船厂这转让的价格还是太高了。”罗伯特把肘部撑着桌子上,叼上根烟,右手一滩,“我这个人是很直接的,50万的价格,我们还是很不能接受的。”

    50万?

    雇员满脸诧异的看着对方,罗伯特很严肃,他顿时就明白了,不是自己没说清楚,而是他故意的。

    “50万美金?”艾萨克斯基脸色难看,“NONONO!”这个单词说的一连串,解释道,“我说的是70万美金!”

    “原来这样呀。”罗伯特皱着眉,为难道,“我们老板还打算跟你们继续商量一下呢,如果差距这么大,我想没必要再谈下去了。”他说着作势就站起来,一惊一乍的开口,“对了,这里的钱我们付了。”

    说完,拍拍雇员的肩膀,这就准备告辞了。

    “稍等一下,维恩先生。”艾萨克斯基忙喊,这脸色涨红,“我们可以再好好谈谈。”

    这个船厂已经砸在他手里,变成个累赘了,他就散把员工全部驱散,处于停工状态,他甚至都懒得去维修保养了,但愣是这样,船厂的土地费还要收啊!那些税什么的,一个都不少,这压的艾萨克斯基脑壳疼,他现在就想出手!

    再不出手,真的要烂了。

    只有当事人才明白自己的痛苦。

    解体前的苏联国内经济崩溃,包括乌克兰在内的许多国有企业也是混的凄惨,也许你在垃圾车旁边看到一帮人在翻吃的,也许,里头就有国企高管。

    艾萨克斯基想要卖了点钱,去他想要去的“天堂”北美。

    “行!就50万,我要支票。”他咬咬牙,拍着桌子说。

    罗伯特脚步一停,转过身体,看着他,“我想你误会了什么,先生,应该是起步价50万,我觉得太高了,我们要还价到30万,只要你答应,我当场付款。”

    苏卡不列!

    干你娘!

    艾萨克斯基这脑门上直冲血,要不是看对方人多,他现在就干架了。

    30万美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算打死他,他都不会同意的,这可是对家族留下来的,到他这里被卖了就散了,可贱卖?他张嘴就要骂娘,就看到罗伯特直接把一张支票拍在桌子上。

    啪!

    “这里有30万美金,只要你同意,这钱拿走。”

    艾萨克斯基低下头,他就看到支票的角微微翘起点头,像是在朝着她挥手,也许…大概…可能,老祖宗都化成灰了,应该不会在意后代把家产怎么办吧,他这眼神看着就挪不开了。

    罗伯特也不催,他就这么盯着对方,贪婪的人当他动心的时候,他要假装纠结,表现出是迫不得已的,也就是俗称的:“当彪子还要立牌坊。”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作不耐烦的看手表。

    果然,这动作让艾萨克斯基心中一紧,生怕对方后悔似的,就要伸出手去拿支票,但被罗伯特给按住了,“同意了?先签合同。”

    “快点,快点。”艾萨克斯基都开始督促了,这还是真香。

    罗伯特心里一松,欢呼了声,当然面部表情要表现的很淡定,让雇员去把合同打印出来,自己坐回沙发上,就开始扯皮,无非就聊一些毫无营养的东西,等雇员把合同拿过来,给对方一签,按上手印,这件事就算了了,他把支票递过去,“恭喜你,艾萨克斯基先生,这张支票您拿好,在世界各地的瑞士银行你都能领取。”

    看着上头的数字,艾萨克斯基就忍不住亲了口,把支票郑重其事的放进兜里,跟罗伯特握手,然后就急匆匆离开,只是这家伙走之前,还看了下前台的服务生,要不是有急事,恐怕他现在就要去问对方价格了。

    “这合同收好,等老板来,可以交差。”罗伯特把合同递给雇员,然后看了下手表,拍拍后者肩膀,“这里交给你了,我有点事。”

    “快枪,我觉得…你这样老板会很不高兴的。”雇员见对方要走,顿时就明白他要去哪里,无非就是那个找那个乌克兰女人,以他对唐刀性格的揣测,老板对于员工很大气,私事从来不管,但这是在工作毫无影响的情况下,而现在呢?罗伯特显然太过分了。

    要是等某天,出现了影响工作,那以老板的态度会怎么样?

    没有人知道,但老板的绰号可不是求神拜佛来的。

    雇员只是这样含蓄的提醒罗伯特,千万不要作死。

    但显然罗伯特没听进去,他挣开对方的手臂,“我心里有数,这不是全部搞定了吗?行了,有什么事情再跟我说,我现在要忙。”语气都开始变得不耐烦了。

    看着朝着电梯小跑过去的罗伯特,雇员这脸色很晦暗。

    他总感觉,要出事。

    ……



    1991年11月8日,晴,基辅室外温度8摄氏度。

    一架从德国而来的波音737降落在基辅茹良妮机场,这座在1923年建设的国际机场,在1949年才开始建立航站楼,在后来冷战时期也修缮过,但那毕竟是苏联有钱时,等毛子破产了,这机场入不敷出,逐渐停止了一些国际上的航班。

    “欢迎下次光临,注意脚下。”在空姐糯糯的分别声中唐刀从机舱内走出来,这西伯利亚风一吹,冻的都有点毛骨悚然,浑身都在打摆子,一哈气,都带着点雾。

    而在下面,有七辆轿车一条线的停靠着,打头的是一辆市面上价值23万美金的法拉利F40,深红色款,显得很高调,而后面则是清一色的虎头奔,那金属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精神,靠在边上的罗伯特等人见他出来,就忙迎上去,很恭敬的喊了声,“老板。”

    唐刀笑着就张开手给他和两名雇员来了个大拥抱。

    机场内都响起他爽朗的笑声,“干得漂亮,伙计们!我很满意你们的工作态度,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安排了欧洲20国家游,你们拿上机票就可以去放松了。”

    呃…

    两名雇员闻言眼睛一亮,倒是罗伯特有些犹豫了,支支吾吾。

    “怎么了?李?是哪里不舒服吗?”唐刀温和的询问,还用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对于这个同胞,他还是很满意的,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想要提拔对方,毕竟,每个人这心里都有一种所谓的乡党情节,就算身处高位,都分亲近远疏。

    这是人的基本选择。

    罗伯特张了张嘴,他很想将尤利娅给说出来,但他又在害怕,到最后这话又藏进心里,脸皮很紧,但还是扬出点笑容,“不,不用了,我可以把这假期给延后吗?等这里的工作忙完我再去。”

    唐刀看着他,微微颔首,“也可以,只是你要受累了。”

    “没事。”罗伯特摇头,忙说,“老板,我们先去酒店吧。”

    茹良妮机场空气中还带着点恶臭味,这座机场是军民两用,还有些运货的,臭鸡蛋的味道散发,让人作呕,唐刀也不久待,在罗伯特的陪同下上了那辆法拉利,虎头奔前后拱托着,这车队很吸引人目光,从机场开始,一路上都让人侧目。

    唐刀看着外头,他感觉基辅变化好大…变得真惨!

    沿边的墙体上不知道被谁用彩笔画着个中指,喷绘着许多唱衰老毛子得言论,在角落你能看到衣不裹体的流浪汉瑟瑟发抖,你也能在酒吧门口,看到满脸苍白,却穿着条短裙的女郎躺在冰天雪地中,行人从她头顶跨过,却是若无其事。

    这儿就是基辅!

    绝望中城市。

    他们看向车队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羡慕…

    就像一帮仇富分子在嫉妒着富人,其实他们都想要变成富人,但没这个本事,只能将这个变成了仇恨,可这有什么用呢?你又不能让富人少几块肉,要是有本事,拿着棍棒就冲上来干唐刀,可他们敢吗?有这个本事吗?

    穷就是最大的无能!

    “麦德维丘克先生联系过了吗?”唐刀把目光收回来,稍显费劲的换了条腿,这法拉利好看是好看,可这空间太小了,实用性太差了,他反而更喜欢后来的那种加拿大多伦多汽车厂商ConquestVehicles生产的骑士十五世!

    那硬核的外观才是男人的浪漫。

    像这种跑车…不够硬!

    以后有机会得弄几辆来。

    “联系过了,麦德维丘克先生说,订单数目太大,他不能做主,不过,他会向人请示。”罗伯特说道,可这话听在唐刀耳朵里,不由的笑着摇头,“这想要赚钱,又没这个魄力,请示上面?愚蠢。”

    这找的人越多,分的蛋糕越多!

    唐刀的宗旨信仰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大不了这票就做了。

    不过这点对唐刀l来说没有坏处,反而还可以从中拿到更大的优惠,谁叫自己现在是大客户呢?当车队一行赶到基辅大酒店时,这车还没停稳,就从酒店内冲出来接近30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这惊的雇员们从车上下来,就掏出武器。

    “先生,先生,请冷静。”

    一名满头黑发,长相类似泰森的男人操着一口伊兹梅尔地区口音,从口袋里掏出张证件,上面很清晰的写着乌克兰安全局行动部,波比·肯中尉!

    “我们是奉行命令,前来保护尼古拉斯先生。”

    “稍等。”米斯特接过对方的证件看了眼后,拇指在钢签上不经意的用大拇指刮了下后说,走到法拉利旁边,唐刀把窗户摇下来,“老板,是乌克兰安全局行动部的,证件是真的,他们说是奉命来保护您的。”

    乌克兰安全局行动部其实是统称,如果细分的话,在这部门中阿尔法小组也有分部,算是很精锐的“暴力机构!”。

    唐刀眉头一皱,“保护?”

    恐怕这是监视吧!

    当然也有保护的意味,毕竟,自己口袋里装了许多乌克兰高层都眼红的美金,肯定不能让他出事,现在整个苏联就像是一个炸药桶,你如果以为这儿最安全那就大错特错了,要说,最复杂的地区就是这里了,什么妖孽都打算掺上一脚。

    但你能把他们给赶走吗?

    显然不行!

    “让他们负责外围保护。”既然推不开,那就只能接了下来,但只是让他当当打杂的,说完后,唐刀就将窗户给摇上了。

    当波比·肯听到他们的工作时,那脸上一下子就难看了下来,他们可是行动部的精英,负责外围?沃特?这不就是拿他们当保安吗?

    他是个很骄傲的人,包括他的下属们同样如此。

    “请执行你的任务,波比·肯中尉!”米斯特能感受到对方那不满,但毫不客气的说,他的人,能把这里的所有人给放倒下,向前一步,他这身高还比对方高半截,这嘴巴刚好要请到他的额头。

    “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站在后侧的北极狐成员棺材单手放在车顶,看着身边的同伴说,“十美金,我赌他们不会打起来。”

    同伴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跟我赌,我有几个屁股,白痴!”

    被骂了,棺材也是耸耸肩,“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伙计,怪不得,你还是光棍。”

    “不!是因为,我喜欢男人。你要试试吗?”

    这顿时让棺材哑口无言,往后都挪了半边脚步。

    …

    “你最好知道你在干什么。”波比·肯中尉也是不敢示弱。

    “你只要清楚我说的话就行,先生,让我感觉到你的执行力。”米斯特鼻息一扬,“麦德维丘克将军没有跟你吩咐吗?”

    波比·肯这牙一凝,很不爽的冷哼声,松开拳头,他想要丢下句狠话,但这嘴还没开,这肩膀就被米斯特撞了下,硬生生的从他身边就撞过去,朝着车队勾了勾手指,打了个手势,一帮雇员护着唐刀就从车上下来,朝着酒店走进去。

    这人气质会随着自信满满改变,就像是现在,唐刀穿着身西装,显得特别的鹤立鸡群,让人第一眼就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酒店内的游客听到动静后都是转过头来,满脸好奇的看着,而在大厅内的西北和西南两个角落也有人盯着。

    ……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翘着腿,坐在酒店中,鼻梁上挂着副金丝眼镜,显得年轻少许,在他左手边放着杯热咖啡,还冒着烟,桌子上摊着份《消息报》,一切看起来很安逸,但那眼神却很唐突的四处转着,余光一直盯着走进来的唐刀等人,嘴里这嘴唇轻微抖着,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右手拿着钢笔,在报纸上画着什么,突然,钢笔一顿,就抬头,慢慢往旁边转了一点,轻轻颔首,在他右后侧有个胖子就站起来,把报刊往腋下一夹,朝着服务员举起手喊了声,把一张卢布脑袋给压在桌子上后,就作势出门,但只是越来越靠近唐刀。

    刺杀?

    当然没有那么蠢!

    他靠的很近,这件大衣是经过特殊制作的,这有个不过7公分左右的摄像头藏在里头,将唐刀及其周围的人全都拍了进去,目送着对方上电梯后,这个胖子用右手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然后就不动神色的走出门去,老头见状,就把靠在边上的拐杖拿过来,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这老头刚一出门,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撒丫子就跑,钻进边上一辆小轿车中后,麻溜的将头发给扯下来,这特么哪里是个老头,根本就是个年起人。

    “进去了,监听设备放了吗?”他带着胡须,从座椅后面把设施耳罩拿过来询问。

    胖子这肉都顶到了方向盘,他深吸口气,费劲的挪了挪屁股,他这坐久了浑身难受,听到询问,就点头应道,“放进去了,我选了几个好地方。”

    谁知道前者一听,手反而一顿。

    这搭档很不靠谱!

    而这时候,从耳罩中一阵刺耳的声音,很尖锐,从耳膜中穿过去,直到大脑,他疼的嗷的叫了声,忙扯下耳罩,“法克鱿,你放在了哪里?”

    “厕…马桶水槽中。”

    ……

    唐刀从厕所出来,提着裤子,这放了后浑身轻松,把西装扣子给解开,随手丢在床上,往沙发上一坐,却感觉屁股上硌得慌!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直接就撞在尾巴骨上,这可了不得,疼的他龇牙咧嘴的,站起身来,皱着眉头就翻了下。

    “老板,需要找什么…呃?”小天使见唐刀在翻找就询问了下,忽然眼睛就瞪大,就看到后者从沙发上扯出来个还冒着红点的监视器?还是唐刀反应快,把手放在嘴巴上,做了个虚的手势,然后故意说,“没事,只是这床很硬,你去下面跟服务员说,给我换个房间,我要软一点的。”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小天使大声说,朝着门口的米斯特使了个眼色,后者在原地踏了几下,然后把们给重重关上!

    唐刀慢悠悠的让开半个身位,示意将这东西拆除了,对了下口型,指了下房间,让他们再检查一下,这眼神里还有点慎重,想不到…自己刚来,就被人给盯上了。

    跟那个波比·肯中尉有关系?

    亦或者是那方势力?

    他阴着脸站在旁边,看着雇员忙碌,一共从中搜出来5个监听器,还有放在床头台灯中,这要是灯下黑也许真的看不见。

    把这些监听器拿起来同时丢进水里!

    滋滋滋…

    瞬间进水,都开始冒泡了。

    而在下面坐在副驾驶监听的“老头”脖子一歪,面目痛苦的耳罩摘了,拍了拍脑壳,“狗娘养的,快走!”

    被发现了!

    上面设备的显示灯全部熄灭,这说明尼古拉斯一行人肯定发现了监听器,现在留着是最危险的,情报人员对于危险要有最基本的判断,他刚说完,那胖子也不慢,这一脚油门就轰下去,炸街!扬长而去。

    听到下面这动静时,米斯特就跑到窗户口,就看到一辆不知道牌子的轿车发着尾气离开,看不清拍照,对方很狡猾的往巷子里钻,你想追都没办法。

    “我们被人给盯上了。”唐刀沉声说,眼睛扫着米斯特和小天使,尤其是后者感觉到点羞愤,自己可是NOCS的精锐,主要是保护政要的,按照责任,这种房间检查也是他应该做的工作,但现在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整这一出,就感觉到脸红。

    也幸亏不是那些特质炸弹,要不然,现在大家都升天了。

    要知道自从特工这个行业被发明后,他就被披着神秘、大胆、激进的标签,尤其是其中摩萨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暗杀之王,他们曾经花了7年就为了追杀制造恐怖头领,有一起暗杀特别有趣,他们是利用电话原理,提前在话筒里藏了小型的炸药,然后电话打过去,等对方接起话筒,就炸了,而且这是在旅馆,隔壁就是一对来度蜜月的以色列小夫妻,还要保证他们不被波及到,并且确保接电话的是他本人…

    这一系列,你光是想,就不知道如何操作,而他们却实施并且成功了。

    特工这一次,也从那时候被人再一次记住!

    唐刀本来想要先骂娘的,但他的性格让他瞬间冷静下来,过度的愤怒只会让你迷失,只有找到问题,消灭问题。

    这些人是如何提前知道自己要到达的时间,并且可以充分的安装好监听器,这里面的时间要卡的刚刚好,里面肯定有人员报信,是酒店的?还是乌克兰安保局的?或许…公司名下的雇员?唐刀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也许真的是名下雇员也说不定呢?

    毕竟,雇佣兵从来没有忠诚可言,除了几个从系统招收来的雇员可以略微相信外,都有问题。

    背叛,只是因为出够了价格,而拒绝背叛,只因为价格没有出够,所有的东西都有价格,社会就是这样,也许有光明,但光明只不过是上帝用来让你产生希望,然后再狠狠的让你绝望,他享受这其中的过程而已,鸡汤从来都不是香的。

    唐刀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脸上面皮还要微微放松,甚至他还笑出声,仰着头,笑了几声,“先生们,我突然觉得来基辅太刺激了,你看看,那么多人想要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就算在看午夜电影,他们也许也能把这个当成我的爱好,我拉的屎他们也会拿去研究,我在享受名人的待遇吗?”

    这种自嘲,让米斯特等人紧张的心态也稍微一放松。

    “去你们的房间检查一下,这种事情以后注意点就行,我可不想,被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对面有人监听到我的呼噜声,那简直太丑陋了。”唐刀说。

    “是,老板。”

    小天使张了张嘴后,还是低着头跟着米斯特出了门,等他们走远,唐刀这眉头就一皱。

    到底是谁呢?



    被人监听,这件事情除了米斯特等人外,没人知道,唐刀也不会去大肆宣传,尤其是现在局势很诡谲的时候,但这有些时候,并不是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现代社会中,从来没有隐私这一说法,承认人权又破坏人权的往往打着国家安全的名义!

    基辅,少年军校,办公室。

    屋内烟雾怀绕,还伴随着兴许的低沉声。

    “那个亚裔来了,昨天在酒店被人监听了。”麦德维丘克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老普希金,终于是先自己开了口,对方像是个老狐狸一样静心的很,只是等他说完后,这粗壮的呼吸声稍微一滞,兴许是这嗓音被烟熏了,说起话来,带着撕裂的质感

    “监听?谁?KGB派人了?”

    麦德维丘克皱着眉,把烟蒂压进烟灰缸里,“不太可能,在基辅的苏联情报部门都已经被我们给监视了,而且,这不像是大哥的风格,如果KGB的人上了,我想现在我们应该想的是,如何分辨尸体了,那帮野蛮人可不会管你这些。”

    这倒是大实话。

    能在这种复杂世界中展现威名的机构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资本家吞噬平民和小地主的财产发家致富,野心家攻击敌人让自己壮大,KGB的手法可是“粗糙”的很,一眼不和就是干!

    当初人家特工可是去法庭上暗杀过对手、也有伪装成士兵刺杀阿明的案例。

    就跟他们的反恐一样,简单刺激。

    “野蛮人?少将先生,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苏联人。”老普希金语气中还带着点不满。

    “是是是。”麦德维丘克一怔,就忙点头道,但心里却是不以为然,都特么准备卖国了,现在还搞得像是多在意一样?这恶心给谁看呢?光他自己手里经过的货物价值就有近3000万美金,还有些甚至是明令禁止的,他知道,老普希金就曾经和几个人打过“伊万”的念头!

    当然,谁特么知道真假。

    毕竟这种事情不好说、不可说、不能说。

    就当听个玩笑就行,知道太多,死的越快。

    “如果是其他人…”老普希金顿了下语气,“我们绝对不能让尼古拉斯在我们的底盘上出事,上面对他很重视,班德拉上将主要负责。”

    班德拉?

    麦德维丘克面色一沉,眼皮一抽,神色不满,但没出声,他知道自己说了反对也没用,之所以对那家伙不爽是因为,他们之间本来存在着龌龊,两人年纪相仿,同时入伍,但这命运有时候就不一样,你成绩再好,干得再漂亮,也不如人家背景深。

    班德拉踩着他的脑袋上去,目前担任乌克兰后勤部负责人,而麦德维丘克只是个少将!

    平时是惹不起躲得起,可现在让对方来负责,还要从自己嘴里抢吃的,这就有点过分了。

    兴许是感觉到了麦德维丘克的不爽,老普希金眼皮子一抬,把脚放下来,拉近椅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有些事情不是你和我说了算的。”

    片刻之后,前者才应了声,“我明白。”

    从办公室出来,他把这门随手带上,一拳打在墙壁上,脑海中想起刚才对方那句话。

    “你明白最好,你跟尼古拉斯熟悉,这中间还要你周旋呢,不会缺了你那一份的。”

    麦德维丘克除了点头还能怎么办?

    但这心里就是不爽,转过头来看了眼办公室,黑着脸就离开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老普希金坐在位置上许久都没挪一下屁股,突然笑了,这笑的很大声,毫不掩饰喜悦,总感觉给人一种…很不实际的样子。

    这一口气愣是笑了接近1分钟,肺活量还真不错。

    等收音后,端着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在嘴里咕噜咕噜漱了几下,又吐回杯子里,伸出手去把桌子上的座机个拉近,拿起话筒,按了通内部号码,只是响了两三声后,就有人接了起来,“您好,后勤部办公室。”

    “帮我转接一下班德拉将军,我是拉宾德拉纳特.普希金。”

    “好的,请稍等,将军。”对面接电话的女子回到,然后将线路转了过去,班德拉的声音很浑厚,让人光听声音就很有好感,“普希金中将?”

    “晚上好,班德拉将军。”

    “有什么事情吗?”班德拉带着点疏远感问,还有点高高在上。

    普希金这是老舔狗了,他这舔着脸将尼古拉斯发生的事情跟他汇报,对方拖了个音,“你是说有那个亚裔被人盯上了?有基本线索吗?”

    “我们初步怀疑是CIA。”

    这完全是扯犊子放屁,是拉着山姆大叔出来先鞭尸,反正资本主义都是罪恶的!

    班德拉稍微一静,然后才开口,“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让普希金一阵,不对劲呀,这不按照套路出牌呀,不是应该表现对自己的欣赏吗?这么…他刚要开口,对方就很没礼貌的挂了电话。

    听这里面的忙音,这气的普希金差点把话筒给砸了,但一想这是单位物品,这砸坏了要赔钱的,他龇着牙就将这电话放了下来,但还是气的肾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很是不爽。

    ……

    波比.肯坐在酒店大厅中打着哈欠,桌子前放着咖啡,坐久了,就站起来伸个懒腰,看到对面的下属已经趴在桌子上打呼噜,那起桌子上的报纸就往他脑袋上一丢,可对方只是把头反过来,然后挠了挠脑袋,眼皮子就是不睁开。

    “该死的,这就是一头猪。”波比.肯中尉嘟囔两句,从椅子上拿起对讲机,按着说,“请逐组汇报情况。”

    “一组安全。”在楼房顶的观察组说。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

    嗯?

    波比.肯等了半响,眉头一皱,“四组,四组呢?”

    对面没有人回答,这让他心里顿时一警,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拍了下还在睡觉的下属,焦急,“出事了!”说完就急匆匆的撒腿就朝着四组所在地跑去,这刚迷迷糊糊下属也是一激灵,这忙追了出去,刚跑两步,又返回来,把桌子上的武器拿着。

    波比.肯边跑边让其他组注意警戒,第四组是在对面的楼层,一共4人,等他跑上去时候,这哪里还有人影,在顶楼平台上就留下几瓶酒瓶。

    “该死的!”波比.肯脸色难看,他话音刚说完,就突然头顶一阵爆炸声,他下意识的就抱着脑袋,往旁边滚,跌坐在地上,惊恐的抬起头,就看到身后的钟楼被炸了,像是一枚炮弹炸过来。

    “天呐…”他瞠目结舌,对讲机中传来焦急的呼救声,“头儿,酒店遇袭!”



    遇袭?!

    从对讲机中下属的语气很急迫,这话刚说完,果然就看到酒店方向火光冲天。

    “走!我们快回去。”他头皮在发麻,要是尼古拉斯出事,他这怎么回去交代?

    但其实反映最快的还是保护伞的雇员们,这第一声爆炸时,小天使就已经冲了进来,想要喊唐刀,后者这睡眠一直是浅度的,听到响声后,身上穿着睡衣就爬起来了,心里虽然惊慌,但脸上表现得很冷静,“别慌,法官你去指挥其他人员撤退。”

    他对着刚要冲进来的米斯特说道,后者停下脚步,然后点头转身就去招呼其他人。

    “走!”

    出了房门,在走廊就跟雇员们汇合,每个人都拿着武器,除了手枪外,还能看到斯太尔MPi69冲锋枪还有KS-23散弹枪,前后保护着唐刀下楼。

    在楼梯上能看到许多旅客,满脸挂着惊恐,那眼神中还带着惊惧,身上大多数穿着睡衣,在前面开路的雇员很粗暴的推开他们,“让开!别挡路。”

    现在谁还管什么骄横?

    命最重要!

    等跑下到一楼时,这里灯光一片黑暗,只有爆炸后的炙热感扑面而来,唐刀看了眼,那爆炸的地方像是在洗手间,他这收回眼神,就低着头,朝着外头跑去,外面站满了惊魂未定的客人,互相抱着安慰。

    轰轰!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照射过来,很刺眼,耳边响起刺耳的马达轰鸣声,所有人朝着声音看去,一辆跑车朝着人群疾驰过来,这前面还没反应过来的客人就被撞飞了,在半空中还旋转了几圈,重重摔在地上,这跑车还很不客气后轮压过去。

    尖叫声和哭泣声混杂成一片,惊恐的四处逃窜。

    “让开!”米斯特推开发呆的人群,手持一把KS-23,抿着嘴唇,眼神瞳孔一凝,看着那冲过来的跑车,果断开枪!

    砰!

    一发子弹打在前保险杠上,这23毫米口径枪弹光看就能吓死不少人,一枪把车盖子都给掀翻了,那司机明显心理素质也有待提高,这一紧张,手一抖,跑车直勾勾的就撞在了天线杆上,车头卡在里头都抠不出来,一道人影趴在方向盘上动弹不得。

    几名雇员警惕的上去,拉开车门,用匕首把安全带割开,单手拽着衣领硬生生的拖出来。

    这人满脸的络腮胡,眉骨突出,眼窝深陷,有点偏西亚人。

    “老板,还活着…”雇员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但还有气抬起头说。

    而这时候波比.肯也气喘吁吁的赶回来了,看着地上的西亚人,吞了口唾沫,心里骂了句娘,“尼古拉斯先生…”

    “你们是不是需要给我一个答案?”唐刀确实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眼神不善的开口,右手食指朝着地下指着,“我才来基辅不到20个小时,我已经遭遇到了监听和爆炸,难道你们要打仗了吗?”

    这场爆炸,他丝毫不怀疑就是针对自己,但为什么没有选择在自己的楼层爆炸反而是在一楼,这更像是一种警告?这跟那监听的势力有什么关系?是否同一家所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唐刀都不知道,他只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然后戏耍着自己,这让他感觉到真的毛骨悚然,也许当初那些被特工刺杀的目标也是这样,让你活得战战兢兢。

    “如果你们无能,就请麦德维丘克将军来!我要问问他,什么时候一个主权国家能被人这样肆无忌惮的给蔑视?”

    波比.肯想不到唐刀会突然暴起,这有点出乎意料了,但反应过来后,脸色同样难看,他是谁?隶属于安全部门!这一天之内被连续打了两个巴掌,他都为领导感到害臊,硬着头皮,“这件事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这个人我们需要了解他的背景。”

    “拿走,拿走。”唐刀很不耐烦的挥手,“要是你们不给我一个答复,我想,我要去找其他人合作了。”他这也是脾气硬了,挥手带着人就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他这其实在想什么只有唐刀自己知道。

    但肯定不应该是单纯的为了这件事生气,什么场面没见过?虽然紧张,但还不至于害怕。

    唐刀更多的是应该想在之后的谈判中占据主动权。

    商人的道德底线,千万不要太天真。

    波比.肯阴着脸,扫过站在身边的下属,他真想找个人过来K一顿,但这时候没有人跳出来,都低着头装孙子,这股气他咽不下,用手松了松领带,插着腰,大着声音,“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带走,今天晚上他妈妈叫什么也要给我查出来。”

    坐进法拉利中,突然唐刀想到一件事。

    “罗伯特呢?!”

    他双眼一皱,看着米斯特和小天使问,刚才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他没注意,现在停下来,他才发现罗伯特不见了,听到他的询问,两人也是面面相觑,摇摇头。

    “给我找,这个大活人还能去哪里?”唐刀厉声道,他心中一悸,眼神里闪烁着道不明的情绪,这么关键点身为重要人物的罗伯特不见了,这说不通吧。

    他一吩咐下去,所有雇员都几乎动员起来,这是要把酒店给翻个底朝天。

    唐刀左手放在窗户边,几根手指敲着,眉间逐渐深皱。

    “老板。”米斯特小跑过来,这一声将他的神拉了回来,转过头看着前者,“有消息了?”

    “酒店前台被炸死了,但我刚才问了几个客人,他们有见到罗伯特,在晚上分左右离开酒店。”法官沉声说,他也觉得不对劲了,这他刚走,现在这时间点是凌晨2点就发生爆炸,这种事情不能仔细深思,要不然,越想越会怀疑他。

    “给我找到他!”

    唐刀眼神不善,手一顿,“还有把我把那之前跟他一起来的基辅的雇员喊来,他们一定知道什么。”

    米斯特点点头,就去把那两名雇员叫来,当他们听说罗伯特不见了后,心里就是一沉,眼皮子就在抖,心里是问候了对方一百遍,这时候失踪,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们战战兢兢的站在唐刀面前,头皮发麻。

    “你们在基辅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不对劲的地方?还有他有没有和谁见过面?”唐刀深吸口气,把心中的烦躁压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但他却是怎么样都笑不出来。

    “他在基辅…遇到个女人。”

    终于还是有雇员开口了,他知道这种事情藏不下去的,要是自己隐瞒了,被发现,那自己也得完蛋,只好将罗伯特全盘给拖了出来。

    “那个女人叫,尤利娅。”



    尤利娅?

    典型的苏联女人名字。

    唐刀眼窝深陷,语气很平静,“什么人?”

    “是一名单亲妈妈,她还有个儿子,具体的…我们没调查过。”两雇员面面相觑后,咬着嘴唇说道,这下意识的就侧这身体,这是人大脑皮层自我保护的一种动作。

    他们都准备好了被老板怼。

    可唐刀只是微微一静,嘴角一扬,很有点欣然的说,“看样子,罗伯特这是恋爱了,很不错,没事了,你们去忙吧。”他挥了挥手,两雇员像是如临大赦,操控着有点僵硬的身体转身就离开,互相用余光对视了眼,发现脑门上满是汗水,但又同时长松了口气。

    唐刀脸上的笑容一收敛,左手指勾了勾,车外的米斯特就忙把弯着腰侧着耳。

    “给我查一下那个尤利娅到底是谁,所有资料我都要,还有,罗伯特在乌克兰见了谁,也给我查清楚。”

    米斯特心中一震,他知道老板这是心里有想法了。

    至于到什么程度,也许不知道,但要是假如真的罗伯特有问题,老板恐怕会享受解决索斯菲亚一样,解决掉罗伯特。

    “这件事,交给你,我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唐刀扭过头看着他。

    “明白。”米斯特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唐刀把窗户关上,负责整体运行的小天使已经联系好了新酒店,这次,相比乌克兰安全部门的应该会想尽办法保护他的安全。

    看着法拉利在其他车辆保护下离开,米斯特插着腰,“完蛋了。”

    ……

    砰!

    “法克鱿!该死的,那帮狗混蛋是准备干什么?他们要开战吗?”安全部门办公室内传来砸水杯的声音,还有他的怒吼,这门外工作的员工都胆颤心惊,生怕惊到里面的大佬。

    “这是怎么了,里面为什么那么生气?”一名男性工作人员文件放在桌子上,单手撑着,撇了下头问。

    那秘书小姐输入文件,听到同事的询问,这八卦之火一下就燃烧了,左右看了下,坐直身体,单手捂着嘴,轻声道,“出事了,基辅酒店被人炸了,而且我听说里面有个贵宾很不满。”

    工作人员一听,就惊呼了声。

    基辅酒店在这座城市的象征性很足。他很配合的叫了声,这瞬间就让秘书小姐的虚荣心起来了,笑着说,“我告诉你我这信息情报是最准时的。”

    “厉害。”男同事举起大拇指,“行了,我还有点活,你先忙。”他用大拇指指了指里头暴怒的普希金,示意自己要赶紧跑,朝着秘书拜拜手,就抱着文件离开,只是他没走远,在拐角处一拐,然后走进了杂货间,从里头把门给锁住,然后将放在最上方的一个纸箱打开,里头有个胖虎人偶,就是蜡笔小新中的胖虎,只是这个人偶看起来很丑,咧开着嘴,笑容阴森。

    男同事把胖虎反过来,很粗暴的从屁股处将人偶给撕开。

    里面赫然躺着几块黄色不明固体,味道很古怪。

    如果有熟悉爆炸操作的人就知道,这是“炸弹之王”TNT!

    他想要干什么?

    而在人偶里还有一小根细小雷管,大约只有中指那么长短,用包装额外隔开,肚子里装了那么多东西,怪不得这胖虎显得特别肥。

    “咚咚咚。”就在他准备时,突然有人敲门,外面响起一男性询问声,“嘿,布兰妮、皮特你们在里面吗?”

    男同事屏气凝神,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盯着门,外头的人没听到里头的回应,也就逐渐走远,等脚步声离开后,他继续将炸弹组装起来,用胶布贴在墙壁上,然后用线将雷管和门栓绑住,他稍微开了点缝隙,钻出去,然后用手指将线猛地扯紧!

    那雷管顿时就冒出轻烟。

    9秒!

    他能跑的时间是9秒。

    撒丫子就跑,这可不管走廊上有谁,横冲直撞,不少员工都被撞翻了,捂着肩膀,喊了几句,谁知道他跑的更快了…

    这做法当然让人不爽了,但这在后面还没骂出声,就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直接将墙壁给炸裂了,剧烈的冲击波将天花板都给震了下来,冲击波把办公室都给掀翻了。

    一公斤TNT能摧毁悍马,4公斤摧毁坦克。1吨。。。。无坚不摧!

    实际中,一个76毫米高爆炮弹的装药大约是一公斤,可以把一个二楼的小房子化为碎瓦砾,一个手榴弹的装药是50克左右,在10米范围内没有生存,一公斤就是相当于20个手榴弹同时爆炸。

    谁特么扛得住?

    下面行走的路人听到爆炸声,吓得四散而开,然后惊恐的看着大楼,不断的往外面冒着火。

    “OMG!上帝呐。”

    这安全部门竟然被人给炸了?

    消防车来的很快,包括其他部门的人来的也很迅速,主要这被炸地方太敏感了。

    “咳咳咳,法克!谁能告诉我这怎么回事?”麦克维丘克捂着嘴,这爆炸产生的刺激性味道让人有点头晕,他阴沉着脸,看着那冒着黑烟的小楼,眼神中还带着点惊恐。

    他刚调任国家安全部工作,这也是为什么基辅酒店被炸时,他的反应那么强烈原因之一,因为他要负责的,这凶手还没找到,安全机构就又被炸了!

    自己难道随身携带爆炸体质吗?

    “有多少人还活着?”麦克维丘克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副手沉声问。

    “目前死亡34人,重伤7人,轻伤15人。”副手翻开手上的文件,这是医院提供的当前情况。

    一听这死亡人数,前者腿都有点发软。

    直接死一半,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脑壳上的乌纱帽在挪动,这上头肯定会认为他无能,不行,这时候不能掉下去,要不然…

    “走!”他看都没再看着栋楼一眼,跟这相比,自己的前途显得太重要了,很麻溜的就上车,对着司机说,“去找普希金将军。”

    只希望对方这时候能拉自己一把了。

    …

    一连出现数起爆炸案,而且是针对性极强,作案手段狠厉,在后来现场勘察发现了TNT炸药的成分,而且从残留的监控中看到,一名工作人员进了杂货间,出来后,没多久就爆炸了!

    这个人有极大的嫌疑。

    乌克兰虽然呆,但他会哭呀,这么说现在丢失跟着老大哥混的,这KGB接手了,没几个小时就查出来这个工作人员的身份。

    老普希金摊开资料,眼珠向上顶着,上面有一张照片,就是那工作人员,旁边标注着个红圈,写着信息。

    “海勒姆.开耳芬,格鲁吉亚人,37岁。曾留学美国加州大学,会三门语言,在学习毕业后回国,加入牛斯顿集团实习,后参加考试,考进安全部门,注:1982年7月曾消失15天,有人看到他出入过总部位于贝塞斯达的NGA(国家地理情报局)。”

    然后下面还有他父母、祖父、外祖父和老师等人的情报资料。

    “这样一个人,你都让他进了安全机构?这都是怎么进来的,法克,难道是跟你认识的吗?”

    …



    老普希金把资料丢在桌子上,这眼神里满是揶揄,他这像是看热闹。

    反正,这把火烧不到他的头上。

    “嘿,先生!”麦德维丘克兴许真的是太急了,他都忘记最基本的礼貌了,最起码对方是中将,在军衔上比他高一级,他是要站着喊长官的,而且这个“先生”的称呼,要是在斯大林执政期间是要被打入“西方派”标签的。

    他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老普希金,很坚定的张开嘴,露出里头的黄槽牙,很夸张的提着嗓门,“你得帮我,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如果我倒了,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我跟那个亚裔很熟,这关系到后面的交易。”

    麦德维丘克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什么,尼古拉斯!

    乌克兰“倒卖集团”太喜欢他口袋里的钞票了,被腐蚀后的新走资派可比老顽固势力要来的更为坚挺,在一定程度上,这个亚裔是上帝。

    果然,老普希金闻言面色一僵,很恼火的摊着右手,“我觉得一名成功的商人只在乎有没有利益,从来不在乎和谁交易,就算你们认识,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于我们和他来说,你只不过起到润滑剂的作用,可你不是关键点,你要记住自己的位置。”

    这差点没把麦德维丘克给气晕过去,他双手捏着拳头砸在桌子上,这两根眉毛就横着,满脸通红,这颇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咬着牙,“要是你不同意,我就把你儿子送进军事法庭!他和维克多两人贩卖军事图纸,其中包括“逆火”图-22M,虽然只是一小概括,但这足够让他在里面待很久了,你说,法庭会怎么审判他?毕竟,他的父亲是基辅少年军校校长。”

    卧槽…无情!

    老普希金圆瞪着眼,他这也带着不敢相信,自己儿子竟然盗图-22M?这还不算,见对方那疯劲,是打算把维克多也送进去?

    这是打算同归于尽吗?

    他有点不寒而栗,这特么是碰到了疯子。

    图-22M是苏联时期第一款超音速的轰炸机,这是一款战略性武器。

    是苏联战略轰炸及反舰艇作战核心组成部分之一。由于图-22M轰炸机的性能,结合苏联的对海上目标侦查、电子作战能力与海军舰艇的搭配,进一步强化苏联以大量反舰导弹攻击美军航空母舰战斗群的战术。

    美军的AIM-54凤凰导弹、F-14雄猫式战斗机、宙斯盾战斗系统都是为对应这样的战术而生。

    曾经国外媒体评价过图-22M的性能,他是可以攻击除葡萄牙和挪威以外的所有欧洲国家,如果经空中加油,还可以从苏联经北极基地起飞,攻击鹰酱本土目标后,飞回国内基地。它也是世界上列入装备的轰炸机中飞行速度最快的,作为图-22轰炸机家族的最新改进版,有着其他飞机不具备的巨大优势。

    你可以贩卖逆火,只要不被抓住,但你不能贩卖图纸,因为这关系到核心技术问题,然后再通过这点破解其他想同技术,全世界几大流氓都有这个能力。

    冷战是一头熊跟一个老鹰在打架,而旁边汉斯虎、高卢鸡虎视眈眈,旁边还有个兔子吃着草,捏着板砖,带着墨镜,看着蘑菇云,躺在太阳椅上喝一口二锅头,竖着大拇指,朝着两人喊,“大锅,别怕!老鹰晚上怕黑,盘他!”

    这个图纸概括的价值远远超出某个界限,甚至是老普希金等人用力压着的底线,现在被自己的孩子给亲手给打破了。

    难道送他们进去?

    那军事监狱是人可以呆的地方吗?进去就得被捡肥皂。

    “混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老普希金站起来瞪着他,想要伸手去抓麦德维丘克的衣领,但却被后者给直接拍掉了,回瞪过去,扯了扯身上的军装,一点都不怂,反正现在也是已经撕破脸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要是我被下了,你就等着跟我一起死!”

    麦德维丘克真的疯了,但疯了总比死了好,整个国家都在陷入疯狂,要是他这个位置丢了,他的政敌会放过他?包括哪些跟他有利益关系的人才最希望他死,然后把他的肚子给剥开,从肠子里把富兰克林给拉出来,反正钞票带着屎也是香的。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保下你。”这前半句话让麦德维丘克以为对方这是想要和自己正面刚了,不过老普希金只是大踹气,他紧接着继续说,“但我能给你拖延几天时间,你得尽快把这凶手给找出来,然后整死这帮狗娘养的,也许,上面才会放过你。”

    综合起来就两字。

    报仇!

    血债血偿。

    老普希金将桌子上的资料递给他,“我觉得你可以去找尼古拉斯,他应该会比你更想知道为什么。”他说完后,就像是很不爽的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去找尼古拉斯?

    麦德维丘克越想眼睛越亮,这个办法不错,看了眼对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老普希金只是留给她一个后脑勺,只能悻悻然的离开。

    此时的唐刀满脸严肃,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低着头的罗伯特,目光像是重新审视着,对方很紧张,最起码他的大腿肌肉在抖动,那放在两侧的手指在无节奏的颤着,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是个好伙计,但不是个好演员。

    “你不是需要跟我解释点什么?”

    唐刀想要探过身,想要拿起打火机点烟,但又放下,捏在手心里,半抬着头问,“昨天你去哪里了?”

    罗伯特脸皮一挣,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说去找尤利娅了?一晚上跟着她在混,那他不知道,但尤利娅和菲尔米诺绝对没命!

    他张了张嘴,“我…我昨天去基辅城里放松了。”话刚说完,他就感受到了站在旁边的小天使叹了口气,这让罗伯特心里一紧,妈的,这家伙叹什么气?很无措的朝着老板看去,只见唐刀正在削苹果,右手拿着把10几公分的水果刀很冷静且很细心的削皮,眯着眼,听他一说完,这刀锋一刮,苹果皮戛然而断。

    唐刀把削到一半的苹果递过去,语气依旧很平静,“先填填肚子吧。”

    罗伯特眉头微颤,很小心翼翼的说,“老板,需不需要我去楼下叫点食物上…”话没说完,就被唐刀给打断了,“不着急,吃饭有的是时间,我只想知道,下一餐是吃什么,等会就有消息了。”

    ……

    米斯特左手拿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个地址:威克多本17号。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面前的这座小别墅,外围装饰看起来很漂亮,墙壁上还挂着点缀用的青藤,还能看到二楼有人影闪过,走过去,按了下门铃,清脆的脚步声就响起,然后那门被迅速打开,一声带着欢喜的叫声,“罗伯特叔叔。”

    米斯特右脸颊肌肉一抖,这脸上就拉起笑容,弯下腰,看着面前有些茫然的菲尔米诺,轻声问,“小朋友,你家大人在吗?”

    这小家伙看着面前的大汉,眼神再跳到后面,也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白人,那肌肉感觉比罗伯特叔叔还要粗狂,他不认识他们,但他也同样讨厌眼前这个人的笑容,很令人难受。

    “菲尔米诺,是谁呀。”里头等了片刻的尤利娅也出来了,双手按着儿子的肩膀上,眼神看着米斯特等人,这眼里闪过点诧异、惊讶,但也只是一晃而过,装作一副很不明白的样子,“呃,先生们,请问你们是?”

    米斯特从三角洲出来后,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机器,他也不承认自己只会杀人,他觉得他应该是一名绅士,很有礼貌的那种,毕竟法官也是文化人。

    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微微点头,“上午好女士,很高兴见到你。”

    “上午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尤利娅问,这还用力抓了下菲尔米诺的肩膀。

    “我有几件事想要询问一下你可以吗?”米斯特笑着说,“我和罗伯特是朋友。”

    “不,不,我不认识什么罗伯特。”

    菲尔米诺昂起头来,他不解的看着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很聪明,他没啃声,他知道妈妈这样说有她自己的想法。

    “你在紧张吗?女士?”

    米斯特半弯着点膝盖,盯着尤利娅,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后者的手腕说道,他感觉到了颤抖,但就一下,然后被甩开了,对方把菲尔米诺拉进来,就要关门,可这一只脚刚好卡住,“女士,别着急,我们不是坏人。”

    但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句话他在心里头接了下去。

    “我真的不认识罗伯特,我不知道是谁,你要这样,我就报警了。”尤利娅反应的很激动,用脚尖踢着米斯特的小腿。

    “报警?你在跟我开玩笑吗?CIA的特工想要找警察?”

    米斯特说这话的时候盯着对方的眼睛,她慌了!

    ……



    CIA?

    菲尔米诺这小脑袋里面还不明白这个词代表什么,他只是觉得,好像妈妈很紧张,抓着自己的力道逐渐变重,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妈妈,疼。”他忍不住歪着头喊疼,可尤利娅呼吸一滞,“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米斯特脸上冷了下来,一脚将门给踹开,腿部肌肉发抖,很用力,这力道直接将尤利娅两人都给撞飞了过去,插着口袋,“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嘿!你们在干什么?”

    这动静让隔壁邻居也听到了,一名穿着白休闲衫,剃着光头的壮汉就走出来,瞪着他们,手里捏着根钢管,他认为这是遇到抢匪了,基辅近段时间的治安极速下降,入室抢劫案层出不穷。

    雇员转过头来,齐刷刷拔出手枪,指着他,“滚开。没你什么事。”

    咣当…

    钢管就掉在地上,这壮汉撒丫子就跑回房间,把门给关上。

    这遇到有枪的,你也说不清楚啊。

    米斯特走进屋内,看了看里头的设施,轻轻颔首,眼睛往右边一撇,“5万美金的别墅果然不错,罗伯特也真够大方的。”他低着头,蹲下来,捏着尤利娅的下巴,后者这不断的挣扎着,但他这手指捏的越紧,“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到底叫什么,但我想,这个孩子应该是你亲生的吧。”

    “你们要做什么?”尤利娅惊恐的喊道,“快跑,菲尔米诺!”

    这话现在说已经来不及了,小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名大块头雇员给单手拉着领口给举了起来。

    “嘿,泥鳅,你别吓着小孩子。”米斯特眼皮耷拉喊了声,“女士,你明白我的意思,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米莉亚的骨头很硬,她咬着牙就是不啃声,眼神担忧的看着菲尔米诺。

    “你这是在逼我使用暴力呀。”他这用舌头舔了下嘴唇,朝着泥鳅使了个眼色,后者拉着菲尔米诺就往楼上走,后者惊惧的喊着,“妈妈,救我,救我。”

    哭泣声撕心裂肺。

    “菲尔米诺。”尤利娅站起身来就要过去,但被米斯特一巴掌扇在地上,这力道,打的她耳蜗嗡嗡叫,“臭娘们,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听你废话,说,到底谁派你来的,还有,你的上线是谁?如果你不说,我就先把他从楼上丢下来,然后再把你卖到墨西哥去当鸡。”

    怜香惜玉?

    不存在的。

    米斯特在战场上驰骋了那么久,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拿上枪的女人比男人更要疯狂,她们杀起人来可狠了,就像是中东地区萨达姆身边就有一支女子保镖队,米斯特跟他们对过,至今记忆犹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尤利娅哭喊着摇摇头。

    “哎,你还是不太配合。”

    米斯特勾了勾手指,“那就让你看一处好戏,让泥鳅放手。”

    “不,不要…”

    随着尤利娅凄惨的叫声和菲尔米诺惊恐的尖叫声,伴随着重重砸地的声音,外头草坪上躺着个身影,歪着头,满嘴是血的通过落地窗看进屋内,眼神中像是在质问她,为什么不回答。

    “不。”

    尤利痛哭流涕,满脸都是眼泪甚至混杂着鼻涕,趴在地上锤着地。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也许,现在送到医院他还能抢救,要是时间晚了,那就真的没命了。”米斯特趴在她耳边说,看了下手表,“最多十秒,十…九…六…”

    他这数学老师死的早,数数都数不来。

    这给人的巨大的心里压力很强势,尤利娅的防线终于是崩溃了,“我说,我说!”

    ……

    呜呜呜…

    短促的震动声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朝着桌子上的手机看去,罗伯特也咽了下口水,拧着牙,眼神中带着点惊惧和慌乱。

    唐刀把二郎腿放下来,看了他一眼,探过身把手提电话拿过来,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罗伯特紧张的看着,手掌心里都是冷汗。

    “行,我知道了,你处理干净吧。”

    “不不不!”罗伯特突然就是,他伸手就是掏出手枪,很快,指着唐刀,情绪很激动,“不行,你不能杀了她。”

    这动作顿时让小天使等人大惊失色,掏出枪就指着他,大声呵斥,“李!你在干什么?快把枪放下。”

    唐刀歪着头,脸皮在微颤,手上夹着根雪茄,像是自述一样,“罗伯特,你是先跟着我的,你知道我是什么为人,而且,我也没亏待你,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资金我都经过你的手,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他边说着,眼神中带着失望,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这根本就不是米斯特的电话。”

    唐刀这人多精明或者可以说是阴险,这电话是他让雇员打的。

    为了就是试探一下罗伯特的表现。

    可看样子,他还是在里面扮演者一种旁观者的角色,也许,他早就知道尤利娅的身份不简单了,他只是不想破坏这种感觉,换个话说,在老板和女人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被人背叛的感觉是如何的?

    说不上撕心裂肺,只是一种失望。

    正如他所说的,开局两个雇员,奥斯本这家伙智商不够,被他丢在保护伞公司,而罗伯特他则是一直带在身边当左膀右臂用,可这样的人都背叛了,令人唏嘘。

    罗伯特脸色一变,就当他心里慌乱时,唐刀一只手猛地抓上手枪,双眼盯着他,“你是不是要打死我?来,朝着这儿开枪,打死我,也许那尤利娅就不会死了,来!开枪!”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罗伯特心慌意乱,他脑子里都是尤利娅,这人在紧张之下就很容易出错,他食指一动,扣动了扳机,但这声音只是很干脆。

    没子弹?

    唐刀长吁了口气,把手枪顺了过来,拍拍他的手。

    “老板,老板,放了尤利娅吧,她…她也迫不得已的。”罗伯特瘫在地上,拉着头发喊道,这话的意思显而易见了,他对于尤利娅的身份八九知道,而且还清楚的很。

    “我只是讨厌别人隐瞒我而已。”

    兴许是双方的感情不一样,唐刀难得解释了一番,深深的看了一眼后,插着口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但这脚板踩着的声音明显比平时重了几分,甚至,小天使都看到了两腮中的鼓胀以及眼神隐藏的很深的悲伤。

    “我会让那个娘们去服侍你的!”这是罗伯特最后一次听唐刀说话,耷着头瘫在地上,四周站在小天使以及几名雇员,突然,前者昂起头,把桌子给掀了,反手抓住红酒朝着他们甩过去,他不能死,他也不想死。

    这一下子很猝然,有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只得抬起手挡了下,砸的满是玻璃碎片,罗伯特朝着门口就要跑,小天使一拳轰过去,听到后脑传来的风声,他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脖子,躲了过去。

    “抓住他。”小天使喊道,周围几个雇员就冲过去,也许存在一挑几的,但肯定不是罗伯特,他手上功夫不行,这枪要是没子弹,他就是失去牙齿的老虎,等着死吧,双拳难敌四手,被压在地上,使劲挣扎,嘶着声音,小天使走到他身前,把手枪从背后掏出来,上好消音器,对准他的脑门。

    “不…”

    噗!

    子弹从脑门射过去,溅了一地的血。

    罗伯特睁着眼扑在地上,这脸颊都被撑变形了,眼神中带着不舍还有后悔!

    他也许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跟了个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老板,以至于现在竟然要死在自己人手里。

    但瞳孔伸出也有淡淡的解脱。

    这个世界太累了,再也不来了。

    “把尸体收拾好,别乱动。”小天使知道罗伯特和唐刀的感情,就算这是个叛徒,但杀了可不嫩个玷污他的尸体,有些情分是要留的。他指挥着雇员整理干净,看了下罗伯特那面部表情,自己心里一凛。

    老板这还真是六亲不认?

    他一哆嗦,喉结一滚,走出房间,在包厢中的客厅中看到唐刀正站在阳台,抽着雪茄,听到开门动静,他就开口,“处理干净了?”声音此时听起来却有点沙哑。

    “解决了。”

    “晚上找辆车,运到荒郊去烧掉,还有,去超市多准备点泡面,一起烧给她,罗伯特最喜欢吃泡面了。”唐刀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

    他还记得在第一笔生意时,卢布林的加油站中,那时候口袋里没钱,自己几个人只能吃泡面,尤其他吃的最多,可这短短多久,有钱了,为什么双方却变成了厮杀的对手?

    小天使站在后面看着唐刀,老板没转过头,但肩膀在耸着。

    他,哭了?

    “去办吧,还有等烧光后,抓点骨灰回来,在美国找个安静的公墓把他给埋了吧。”唐刀摆摆手道。

    也许别人觉得他是老狐狸的眼泪。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也只想活下去,他背后有太多的人要他活着了,他死了,什么都没了!

    或许正如某句话说的一样:“资本家的心在一开始其实是干净的。”

    基辅郊外。

    11月的冷风伴随着阴凉,冻得刺骨。

    数辆虎头奔停在树林,在夜色的照耀下,能看到有十数人散开,警惕的看着四周,而在圈子内一辆法拉利跑车停靠着,罗伯特坐在驾驶位,歪着头,脸色青紫,脖子处都开始长起了死人斑,而几名雇员正往车上倒着汽油。

    “老板,时间比较晚了。”小天使看着站着笔挺的唐刀,轻声说,鼻子上嗅到点酒味,余光瞥了下他右手拿着瓶白酒。

    唐刀眯着双眼,两侧颧骨处泛红,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大拇指一划拉,这火齿发出很清脆的声响,手腕一抖,伙计往法拉利那边一丢,刚一沾染上汽油,瞬间就燃烧了!

    这团大火把他半张脸都给照亮,昂着头,喝了口白酒,眼角有液体轻轻滑过,半斤装的白酒全部闷光,这有点上头,把空瓶子朝着地上使劲砸,嘴唇轻轻动着,“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米斯特点点头,走到一辆虎头奔后座,打开车门,尤利娅被绑着,嘴上还贴着黑色胶布,此时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嗓子眼中不断的发出哼哼声,被米斯特拽下车,硬生生的拖过来。

    这裙子上满是脏泥,她原本穿着等着罗伯特的,可现在再次看到却是这样,头顶着地面,大哭着,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你也不用恨我。”唐刀出声,“这社会就是如此,就像是彪(BIAO)子,喜欢她且快乐的只有她的P客,像我们只不过是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立场不同,你也不要怪我。”他这话说完,又深深的看了眼燃烧的火苗,转身就走,旁边的雇员给他将大衣披上,护着他上了车。

    “你放心,过几天,会有人下来陪你们的。”米斯特说,直起腰,拔出手枪,对着尤利娅的胸口连开数枪,鲜血瞬间在胸口散开,侵漫了整个裙子,在胸口宛如开出一朵花,充满了解脱和自由,眼皮沉重的闭上,一片黑暗中,她看到罗伯特站在光明处挥手。

    米斯特跟几名雇员收拾残局,还用罐头将罗伯特的骨灰装进去,其实这就是随便抓一把,都不知道是骨灰还是其他。

    “老板,全部解决了,不过,后备箱还有个小的。”米斯特走过来,话就说一半。

    “这个世界太痛苦了,留着除了疼痛还有什么?送他去见上帝吧,耶稣喜欢小孩子。”

    斩草除根!

    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人家摩萨德干架也是秉承着:连坐,全家砍死!

    更何况唐刀这种专门做黑生意的呢?

    这个生意从一开始就不欢迎圣母,他游荡在撒旦身旁,从罪恶中吸取财富,你要是有良心,还能活得久?正如十八世纪法国启蒙思想家霍尔巴赫所说的那样,利益是人类行动的一切动力,而且它同样是为幸福所必须的东西。

    唐刀只是在为自己寻找幸福,他这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安慰,他把身体往后微仰,“走吧,回酒店。”他手上还捏着尤利娅的资料表。

    她原名叫阿米莉亚.尤利娅!

    而且她其实也不是CIA的正式员工,只是编外人员,这下死了也没多少抚恤金。

    山姆大叔为了好好送这个毛熊一程,用金钱或者所谓的绿卡收买了很多人帮他们收集情报,尤利娅就为CIA服务了接近7年,资深的带路党,这次靠近罗伯特就是他们交给的任务,为此所有的偶遇和惊喜只不过是预定好的计划。

    人生哪有那么多巧合,最多的是算计。

    但这被人用这种手段盯上,唐刀心里也很不爽,那帮鹰酱是真的把基辅也当成自己的地盘了吗?

    “把这帮虫子挖出来,在基辅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找到他们。”唐刀手指戳着资料咬着牙说道,副驾驶的小天使忙应了声,小心的抬起头从后视镜望去,老板虽然低着头,但脸上表情严肃。

    又要出大事了。

    ……

    翌日,好不容易基辅来一场太阳,将外头的雪晒融化了,满街道都是水,这市政府早就把清洁工个解散了,付不起工资,没人维护的城市充满了恶臭味,从下水沟中翻涌上来的垃圾和污水令人无法直视,行走的路人经常打滑,摔个四脚朝天。

    “该死的鬼天气。”米斯特带着两名雇员半张开手稳住平衡的走进酒店,一进来,就发着牢骚,这外面的臭味太浓了,阿斯马拉在一定程度上都比这儿干净,就当他正要关门时,一辆奥迪车很缓慢的停靠在外面,一人推开门下来就喊,“米斯特先生。”

    “嗯?你是?”看着面前这穿着大衣裹的像是粽子一样的男人,米斯特不认识。

    “我是麦德维丘克,我见过您的照片,哈哈哈。”

    这老油条是自来熟,他也不怕认错人。

    “我跟尼古拉斯约好了,我来见他。”乌克兰佬笑的脸上都开花了,这一说话都哈出口气来,把鞋底在门口毯子上蹭了几下,伸着手,“还有三分钟,差点迟到,这路上实在是不好开,咦?罗伯特先生呢?”

    米斯特还是听闻过麦德维丘克这名字的。

    毕竟,老板起家跟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也是公司重要的供应商之一,如果是客人,米斯特还勉为其难的挤出点笑容,“罗伯特先生出差去了,你跟老板约好了?行,跟我们上来吧。”

    “你在外面等着我。”后者对司机说道。

    “好的,将军。”

    麦德维丘克一转过头这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显得很卑微,他这趟是来求人的,当然要有态度了,但这模样看得米斯特非常不屑,堂堂乌克兰将军这副模样,比索马里的艾迪德还不如,很怂!

    这点在见到唐刀后,他的表现更能看出来。

    “噢,尼古拉斯先生,好久不见,我在乌克兰每天都想你。”这夸张的面部表情,还要冲过去来个拥抱,被唐刀伸出手给拦住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军,我也很想你,我都听到门口的喜鹊在叫,我就知要有好事了,你这就来了。”

    喜鹊?

    几名雇员朝着窗外看了看,这天气会有喜鹊吗?

    请对方坐下,唐刀翘着腿,“你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麦德维丘克脸色一收,神情严肃,“我们已经查出来针对基辅酒店的爆炸和监听你的是谁了,是CIA。”他说完就抬头想要看看对方表情,但让他失望了,唐刀表现的很淡定,还摊右手示意他说下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在盯CIA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伙人,他们也在监视你。”

    还有人?

    唐刀眉毛一挑,“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