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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波斯总教的问题,黛绮丝都一一回答了,见没什么好问的了,宋青书便打了个响指,将黛绮丝从移魂状态惊醒。

    与这个世界各个国家勾心斗角不同,从后世来的宋青书非常清楚蒙古有多么的强大,因此在他心底蒙古才是最终的**oss,如今金国、满清这些只能算一些精英怪而已,没必要为了眼前的利益,做出损害抗蒙大计的事情。

    黛绮丝虽然是明教的人,不过宋青书现在需要明教拖住蒙古的步伐,某种意义上来说黛绮丝和他是一条战线的人,之前在黑木崖,他连明尊都可以暂时放过,更何况一个紫衫龙王了。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黛绮丝清醒过来后先是愣了一会儿,努力回忆刚才的事情,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记得无法拒绝对方要求的那种感觉,整个人下意识后退数步,一脸惊骇地望着对方。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捂着胸口干什么,你以为我会趁机脱你的衣裳么?我可没那么没品,再说了,刚才又不是没看过。”

    黛绮丝脸色一红,原来她刚刚悄悄检查了自己衣裳完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放心吧,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宋青书顿了顿,见她一脸狐疑,便补充道,“我们不是敌人,至少短时间内不是,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那你到底是谁?”黛绮丝惊讶地望着他。

    宋青书推开了后面的窗户,正要闪身离去之际,听到她的话不禁顿了一顿,回过头来笑道:“我姓王,你以后可以叫我隔壁老王。”

    说完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大兴国守在另一边,这边虽然也有不少人守着,但以宋青书的轻功,那些普通侍卫很难有所察觉。

    “隔壁老王?”黛绮丝喃喃自语,“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莫非他是西域人,可是看样子不像啊。”

    ……

    宋青书对金国皇宫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哪些地方有暗哨,侍卫几分钟巡逻一次,他都烂熟于心,若是有人在一旁观察,只会看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在皇宫中闲庭信步,有一种奇异的优雅感。

    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泰和殿,却发现裴曼皇后早已睡下,他没好气地唤醒了对方:“为了你的事,我此行可谓是闯龙潭虎**,结果你在这里睡得倒香。”

    裴曼皇后幽幽转醒,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咯咯笑了起来:“你也知道人家身为皇后,身边宫女太监随时都跟着,只有借睡觉才方便把他们打发走等你回来呀。别生气啦,事情查得怎么样。”

    堂堂一个皇后在自己面前软语相求,老实说宋青书还是有点小得意的:“如你所料,桃花夫人一进宫就被大兴国使唤宫女带去沐浴更衣,然后你丈夫以常胜王的性命要挟,她也就从了。”

    宋青书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当然不会和盘托出,而是将黛绮丝的身份隐瞒了下来,剩下的半真半假,反正在完颜亶心里,也以为整件事是这样。

    “桃夭那个贱人,我就知道这个狐媚子终有一天会来勾引皇上的。”裴曼皇后咬牙切齿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从整件事情来看,桃花夫人也是受害者吧,你那位皇帝丈夫才是始作俑者。”

    裴曼皇后凑过头来问道:“桃花夫人是不是很美?”

    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了黛绮丝那婀娜的身段还有那绝美的姿容,下意识答道:“的确很美。”

    裴曼皇后忍不住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这狐媚子最擅长勾搭男人,从当年她来京城开始,围在她身边的所有男人都会忍不住爱上她,连你也不例外。”

    宋青书哭笑不得,女人妒忌起来还真可怕,真要说起来,人家黛绮丝虽然将几个男人迷得团团转,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丈夫韩千叶的事情,反倒是裴曼皇后的所作所为,更像狐媚子一点吧。

    察觉到他有些不以为然,裴曼皇后心中烦闷不已,伸手拉住宋青书的手:“今晚不要走了,陪我。”

    “啊?”宋青书心想你刚才还说别人是狐媚子呢,这画风转变有些快啊。

    裴曼皇后咬牙道:“我的丈夫正在和别人的妻子颠鸾倒凤,如今正不亦乐乎,我也要让他尝尝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颠鸾倒凤的滋味。”

    宋青书本来到没多大兴致,不过被她三言两语就撩拨出一股邪火来,既然人家皇后都发出邀请了,自己若是拒绝是不是太不伤她面子了?

    房间里点的是上等的檀香,再加上被窝里特有的女人甜香,宋青书的身子骨很快就酥了,裴曼皇后咬着他的耳朵痴痴笑道:“公子可要努力啊,我需要早点怀孕把孩子的名分给定下来,不然夜长梦多,说不定便宜了桃夭那个狐媚子。”

    ……

    接下来几天,发生了一连串让朝臣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完颜亶之前一系列动作,他们本来以为皇帝要对完颜元动手了,寿宴那天完颜元逃跑的行为更是给了皇帝一个正大光明动手的口实,连完颜元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连夜逃到了封地。

    可是接下来完颜亶不仅没有降罪他,反倒是连续发了一系列圣旨宽慰嘉奖常胜王,同时平日里一些亲近常胜王的官员也得到了升迁,弄得一干大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些消息灵通之辈,已经知道了桃花夫人某晚进宫的事情,顿时对完颜亶这一切反常的命令了然于心。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因此知道的人也不敢乱说出去,大部分大臣还出于懵逼的状态,本来还想痛打落水狗呢,这兄弟二人突然和好,搞得之前为皇帝摇旗呐喊的大臣忍不住患得患失起来。

    哐当!

    海陵王府之中,完颜亮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真是岂有此理,眼看着常胜王马上就要完蛋了,结果桃夭一出马,完颜亶居然立刻改变了主意。贪念女色却身陷其中,完颜亶真不是个干大事的人!”( )

    很显然,完颜亮属于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他虽然素来好色,不过美女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玩物,他绝不会被美色迷了头脑,导致耽误什么正事。见完颜亶被桃夭迷得对常胜王心慈手软,完颜亮不禁又是愤怒又是鄙夷。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一旁的心腹萧裕劝道,“正因为完颜亶不是干大事的人,王爷您才有机会啊。”

    完颜亮顿时转怒为喜:“不错,你这话本王爱听。”

    萧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王爷,其实要解决常胜王,也只是临门一脚的事情,又何必动怒。”

    “哪有那么简单。”完颜亮皱眉道,“完颜亶那么喜欢桃夭,而桃夭也不是那种没原则的女人,他们两人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共识,完颜亶善待常胜王,作为回报,桃夭则顺从他。”

    想到惊为天人的桃夭,完颜亮便愤愤不平起来,居然被完颜亶两兄弟拔了头筹,哼,等他日本王荣登大宝,必定要一手搂着桃夭,一手搂着歌璧,在龙床上夜夜笙歌,那才是人间至乐。

    看到完颜亮一脸猪哥样,不用猜萧裕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咳嗽一声提醒他回归正事:“王爷觉得完颜亶是喜欢这样偷偷摸摸占有桃夭,还是更喜欢正大光明把她接到宫中?”

    “当然是接到宫中肆意玩弄……”完颜亮脱口而出,注意到萧裕的眼神,他不禁讪讪地笑了笑,“不过桃夭毕竟是完颜亶的亲弟媳,又怎么可能正大光明接到宫中?”

    “正常情况的确不可能,可要是出了什么特殊情况呢?”萧裕笑得极为诡异。

    “特殊情况?”完颜亮眉毛一动,不禁大感兴趣。

    “崇义军节度使乌代最近不是上报了一件士兵叛乱之事么。”萧裕提醒道。

    “不错,我记得这件事,不过此次叛乱规模不大,很快就被镇压了吧。”崇义军节度使乌代是完颜亮在军中的心腹之一,提起他完颜亮又忍不住想起了对方那美艳的妻子——唐夫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每次想到她,完颜亮都忍不住想将其按倒的冲动,可最近这段时间想到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也许是玩腻了吧!

    完颜亮并没有太在意,哪知道是当初被宋青书的移了魂,导致再也没法对唐夫人起色心。

    “唐括辩真是个绿毛龟,亲妹子和娇妻都被本王玩了个遍。”想到得意处,完颜亮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裕咳嗽一声,继续说道:“这次叛乱的卷宗还没有上报给完颜亶,我们正好可以借此事除掉常胜王。”

    “如何操作?”完颜亮不由精神一震。

    “如此这般……”萧裕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解释起来。

    完颜亮眉头一皱:“如此明显地栽赃嫁祸,完颜亶会傻到相信么?”

    “王爷大可放心,完颜亶如今之所以能肆意玩弄亲弟弟的老婆,就是因为他是皇上,若是有朝一日皇位落到了常胜王手里,如此奇耻大辱他岂能不报?所以完颜亶心中最怕的就是皇位被亲弟弟继承,这次士兵谋反事件,就算他心中真的清楚和常胜王没关系,也会假装相信常胜王是幕后主使的。”萧裕胸有成竹地说道。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若是常胜王因为谋反被处死,身为常胜王妃的桃夭也成了犯妇,完颜亶便能名正言顺将她纳入浣衣院里去,嘿嘿,浣衣院在宫中,就算他天天让桃夭侍寝,外面的人又岂会知道?”萧裕和完颜亮对视一眼,嘴角尽是笑意。

    完颜亮将自己代入了完颜亶的角色进行了一番推演,发现完颜亶的确非常大的可能这样选择,不由大喜过望:“萧裕,你真是本王的再世张良,等将来大事成功,本王封你为奚族之王!”

    辽国大体可分为三股势力,一是皇族耶律氏,一是后族萧氏,另外一股强大的势力则是奚人,当年辽国差点被金国灭国,大量的贵族被俘,处境非常之悲惨,为了改变命运,这些被俘虏的辽人暗中投靠了完颜亮,萧裕虽然姓萧,却是奚人里的杰出人物。

    “多谢王爷!”萧裕弓着身子行礼,完颜亮看不到他此时眼神中闪烁的诡异光芒。

    ……

    且说常胜王完颜元当初有如丧家之犬跑回了封地,本想带着妻子远走高飞,却得知桃夭已经先行上京,算算日子,刚好是他前脚离京她后脚就到了京城。

    尽管他心中害怕,可是他这辈子非常疼爱这个美丽的妻子,毅然决定冒险回京城。还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收到了皇帝的圣旨,不仅只字不提他的罪过,反而对他大加封赏,完颜元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反而想到某种可能,不禁心中一沉。

    一路快马加鞭,完颜元终于赶回了京城王府之中,见到妻子桃夭的时候,忍不住就想上前去抱她。

    黛绮丝应付这些亲热举动早已得心应手,不露痕迹地便移开了脚步让他扑了个空,趁他还没说话,先开口让周围服侍的下人先离开。

    完颜元心中一凛,知道妻子要和自己说正事,等下人们都离开过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去找过……找过那人?”

    黛绮丝故意叹了一口气:“我要不去找他,你又岂能安然地站在这里。”

    “那他……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完颜元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黛绮丝淡淡地答道:“王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怎么还会像三岁小孩子一般心存幻想?”

    完颜元顿时大怒:“那禽兽真的欺负了你!”

    “他欺负了我,你又能做什么?”黛绮丝静静地望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我……”完颜元一时语塞,是啊,自己又能做什么,人家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一道圣旨就能让我人头落地,我又能做什么!

    黛绮丝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这段日子,他会隔山差五召我进宫。”

    完颜元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霍然起身:“完颜亶这狗贼,简直是欺人太甚!”

    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黛绮丝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王爷,要不我们反了吧?”( )

    “反……反了?”完颜元浑身一颤,他虽然对那位哥哥非常不满,但从头到尾都没想过造反一途,毕竟他们这一房本来就人丁单薄,再加上魏王死了过后,他就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因此心中尚充满了幻想。

    虽然与他不是真正的夫妻,但黛绮丝依然非常清楚自己这位“丈夫”的性子,知道若不把他逼到绝路,他是很难下决断的。

    “若你害怕就算了,以后我就好好服侍皇上便是,总会保你一生平安。”黛绮丝淡淡地说道。

    她之所以想借机逼完颜元造反,是因为波斯总教形势越来越危急,她必须尽快掌控金国大权,和完颜亶比起来,完颜元明显好控制得多,而且完颜元当上皇帝后,她就能名正言顺当上皇后,到时候随便吹点枕边风就能影响金国对蒙古的策略。反之如果直接依靠完颜亶,毕竟双方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有些不伦,她的身份也永远见不得光,对完颜亶的影响自然有限。

    被妻子一激,完颜元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黛绮丝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也不出声打扰,良久过后,完颜元深深吸了一口气:“完颜亶欺人太甚,既然他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了。”

    黛绮丝面露笑意:“我果然没有嫁错男人。”听得完颜元精神一振,“王爷尽快联络心腹部属,凑出一只足以控制京城局势的力量,然后我在宫中做内应,来个里应外合。”

    完颜元眉头一皱:“你还要进宫么?”

    黛绮丝跑到他身后,捏了捏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我在完颜亶身边不仅可以麻痹他,还能监视他的动静……”

    见他脸色依旧难看,黛绮丝叹了一口气:“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汉高祖妻子、父亲都落入了项羽手中,他却丝毫不动摇,最终才成就大业。只要王爷将来登上皇位过后,不嫌弃我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完颜元急忙说道:“夫人你何出此言!你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我,若不是你,本王早已被完颜亶那个禽兽给处死了,将来本王若是嫌弃你岂不是猪狗不如?”

    “有王爷这句话桃夭心里就踏实多了。”黛绮丝一脸激动,心中却是平静无比,多年来的伪装生活已经让她的情绪变得古井不波。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完颜元突然皱眉道,“完颜亶身边的大兴国深不可测,就算我们能出其不意,大兴国也能护着他安全撤离,一旦完颜亶组织起反击,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王爷不用担心,我有对付大兴国的办法。”黛绮丝拍了拍手,门外突然闪身进来三个人影,吓了完颜元一跳。

    完颜元定睛看去,进来的是两男一女,样貌与中土人士大相径庭,最高那人虬髯碧眼,另一个黄须鹰鼻,反倒是那女子一头黑发,和华人无异,但眸子极淡,几乎无色,瓜子脸型,约莫三十岁上下,虽然瞧来诡异,相貌却是甚美。

    “他们三人是我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人称风云月三使者,这位是流云使,这位是妙风使,这位是辉月使,他们三人联手,大兴国必死无疑。”黛绮丝此次回到中原,小昭担心母亲有什么危险,便派波斯三使与她一同回中原。

    他们三人所学乃圣火令上的诡异武功,与中原武功大相径庭,当初在灵蛇岛上,张无忌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极拳剑等武功已经大成,却依然被三人打得狼狈不堪,甚至逼得赵敏使出同归于尽的招式……

    黛绮丝寻思大兴国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高过当初的张无忌,他们三人联手再加上自己,以有心算无心,除掉大兴国并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黛绮丝介绍,完颜元顿时大喜:“这样一来成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当年认识桃夭的时候,就知道她和韩千叶“兄妹”是江湖中人,对她的判断倒也丝毫不起疑心。

    黛绮丝嫣然一笑,心中却在寻思宫中碰到的那个男子究竟是谁,自己以后尽量把风云月三使带在身边,以免又着了那人的道。

    此时海陵王府之中,完颜亮与萧裕同样谈到了宋青书。

    “你是说把这次谋逆案的主审交给唐括辩?”完颜亮疑惑地看着萧裕。

    “不错!”萧裕点头道,“此案关系重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常胜王是被冤枉的,若是由王爷自己的人出面,难免惹人非议,唐括辩则不同,外人并不清楚他已经投靠了王爷,再加上他是当朝驸马,到时候无论怎么处置常胜王,其他人只会以为是皇上的意思。”

    “妙啊!”完颜亮一拍大腿,“这招借刀杀人之计真是妙,还让本王从这件事里撇了个一干二净,好,就这么定了,本王马上开始运作,让唐括辩成为此次谋逆案的主审!”

    ……

    而宋青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拨人给惦记上了,此刻他正打算去密室看一看那位特殊的“犯人”。

    赵敏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突然听到出口处传来的动静,整个人像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看着进来的男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姓宋的,你太混蛋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姓宋的?赵姑娘难不成被关久了变得迷糊起来了?”

    赵敏冷笑几声:“别在这里装傻充愣了。”

    宋青书一拍脑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口中那位姓宋的就是之前你拷问重节时提到的那位金蛇王宋青书吧,姑娘对那人念念不忘,看来那人一定欠了你很多钱。”

    听到他的回答,赵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冷冷地说道:“他欠我的这一辈子也还不完。”

    她其实也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宋青书,只是想到唐括辩突然有了极为高明的武功,而且他又同时和重节与歌璧两个绝色美人有了联系,与她之前的推测不谋而合,因此打算特意诈他一诈,哪知道对方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搞得她也疑惑了起来。

    宋青书笑道:“那人欠姑娘的一辈子也还不完,可是我看姑娘提到他的时候,并不如何动怒,看来姑娘是打算让那人人情债肉偿了。√∟頂點小說,”

    赵敏脸色一红:“你胡说些什么!”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答话,在密室里四处打量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东西,赵敏果然非常人,普通女子要是被关这么久,恐怕早就憋疯了:“赵姑娘在这里住得可好?”

    赵敏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换我把你关在这里这么久试试?”

    宋青书也有些歉疚,她身为金枝玉叶哪受过这种苦,这段时间自己忙里忙外,倒没来得及搭理她,幸好还记得让人给她送水送饭,不然恐怕都已经被饿死了。

    “这些日子的确有些招待不周,姑娘若是有什么要求现在大可以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姑娘。”宋青书说道。

    “我让你放我出去,你也会答应我么?”赵敏不屑地笑了笑。

    “除了这个。”宋青书摇了摇头。

    赵敏沉默了,正当宋青书以为她是用沉默表示反抗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我要沐浴更衣。”

    “啊?”宋青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设想了赵敏会借这个机会想出各种办法逃走,可是万万没料到她第一个要求却是沐浴更衣。

    “没听清楚么,本姑娘要沐浴更衣。”赵敏怒道,“被你关了这么久,浑身都臭烘烘的了。”

    宋青书心想我刚路过你身边,哪有什么臭烘烘的,不过他也清楚女子素来爱洁,哪怕一天不洗澡也会浑身不舒服的。

    “那好吧,你等着。”宋青书站起身来,看了看密室的入口,忍不住皱眉道,“这里太狭小了,浴桶恐怕很难搬进来。”

    “那就到上面房间去呗。”赵敏理所当然地说道。

    “上面房间?”宋青书眉头一皱,赵敏素来古灵精怪,这次难道又在耍什么花样?

    “你武功那么高,难道还怕我逃跑啊?”赵敏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直接说道。

    “那好吧,你现在这里等会儿,我上去让丫鬟准备好热水。”宋青书将赵敏藏在这里,担心走漏了风声,因此从不让任何下人接触赵敏,外面的人自然也探听不到什么消息。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领着赵敏出来,赵敏快步走向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了,花草的清香真让人怀念。”

    宋青书没好气地指了指热气腾腾的浴桶说道:“热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洗吧。”

    赵敏一怔:“等等,难道你要在这里?”

    “废话!”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在这里看着,你跑了怎么办?”

    赵敏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我一个姑娘家在这里沐浴,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站在旁边看!”

    “那里有屏风,你拉过来我不就看不见了?”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当然不行!”赵敏脸色通红,要知道她在汝阳王府沐浴时,连丫鬟都不许呆在房内,更何况一个男人。万一对方起了歹意,这块破屏风,又能起到什么阻挡作用!

    “你要是不愿意洗的话,那就算了,”宋青书走到浴桶前面,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水,“不过丫鬟们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大一桶,倒了未免又可惜,你不洗的话就我洗了。”一边说着一边作势欲脱衣服。

    “要洗你自己洗好了。”赵敏眼睛里露出一丝喜色,等他脱光衣服泡到桶里后,自己马上就跑,我不信他敢光着身子来追我。

    宋青书看了赵敏一眼,对她的小心思一览无遗:“你也别打什么小算盘了,既然你不喜就重新回密室呆着呗。”

    赵敏哼了一声:“谁说我不洗了,让开!”走到宋青书身边将他推了出去,想到又要回到那个幽暗的密室,她便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你真不能呆在这里。”见宋青书眉头一皱,赵敏急忙补充了一句,“毕竟男女有别,望阁下能理解,你若是怕我逃跑的话,可以让尊夫人在这里看着我。”

    宋青书沉吟片刻,知道自己呆在这里的确有些为难她:“好!”先让赵敏藏了起来,然后他到门口招来丫鬟去请歌璧过来。

    歌璧本来就在附近,很快就来了,看到这位传说中的金国第一美人儿,赵敏也不禁有了片刻的失神:“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女人,唐括辩为人混蛋,居然有这么好的艳福。”

    赵敏打量歌璧的同时,歌璧也在打量她,其实赵敏昏迷后被送到密室的时候,歌璧已经见过了她,如今脸上虽然多了几分憔悴的苍白,不过依然难掩绝色姿容。

    “也不知道她和青书是什么关系?”歌璧这段时间和宋青书相处,双方心知肚明只是假夫妻,可是过的生活与真夫妻也没什么差别,同桌吃饭,一起睡觉……想着想着一张俏脸便染上了一层红霞。

    “快出去快出去。”见歌璧来了,赵敏便马上赶宋青书出去。

    “好好好,马上走。”宋青书话音刚落,就封住了她身上几个**道,然后对歌璧嘱托道,“现在她全身功力被封,力气连一个普通弱女子也比不上,你只要小心点就不用怕她,等会儿一有情况你就喊我进来,我就在外面守着。”

    “好啦好啦!”歌璧嫣然笑道,“人家一个姑娘家要沐浴,你干嘛就在这里婆婆妈妈的,我会看好她的。”

    歌璧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宋青书出去,然后麻利地锁上了门,这才回过头来对赵敏笑道:“赵姑娘,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

    赵敏轻轻的嗯了一声,看了浴桶里蒸汽腾腾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渴望,看了歌璧一眼,还是红着脸解开了衣裙。

    歌璧只觉得满室生辉,忍不住赞叹道:“赵姑娘真是好身材,也不知道将来哪个男人有这样的福气。”

    赵敏脸色通红,快速地躲到了浴桶之中,方才恢复了昔日的落落大方:“要说身材,妹妹又哪里比得上姐姐的呢,能天天享受到姐姐这样的大美人儿,宋青书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呢。”

    歌璧听得心尖儿一颤,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答道:“他……他这人怎么这都跟你说!”

    歌璧并不算笨,只是被赵敏出其不意的问题给弄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待看到赵敏露出错愕震惊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你……你骗我。”

    赵敏娇笑起来:“还往姐姐不要怪妹妹这点小心思。”

    歌璧霍然起身,紧紧咬着嘴唇,她最担心的是自己一时大意会不会影响宋青书什么,越想越担心,急忙转身小跑出去:“青书,青书!”

    “哎!”赵敏想喊住她,可惜歌璧这个时候哪里会听她的,毫不停留地跑了出去,留下赵敏暗暗叫苦,自己如今正在浴桶里泡着呢,要是宋青书进来岂不撞个正着。

    她急忙四处寻找衣服,可一切准备得匆忙,周围还没有准备干净的衣服,看了看那套脱下来的衣裙,赵敏眉头微皱,生性喜洁的她并不愿意再穿,当然如果进来的是其他男人,她就算再不喜欢也会穿上旧衣服,不过进来的是宋青书,她下意识并没有那么大的抗拒,方才有些犹豫不决。

    正犹豫之际,宋青书已经闻讯赶了进来,赵敏娇呼一声,一下子缩到了浴桶之中,将身体藏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对不起,我一时不小心……”歌璧跟在宋青书身后,仍然在忙不迭地道歉。

    宋青书笑了笑:“你不要自责了,赵姑娘精得像只狐狸一般,以有心算无心,你又哪是她的对手。”

    “可是……”歌璧心中依然充满了内疚之情。

    “真的没关系的,我和赵姑娘也是老朋友了,被她知道身份也不是什么大事,”宋青书见她还是一脸忧虑,忍不住说道,“这样吧,你去给赵姑娘准备一套换洗衣裳,我和她好好聊聊。”

    “嗯。”歌璧点了点头,心绪不宁地走了。

    看到歌璧离开,赵敏咬了咬嘴唇:“将她支开,如今只剩下孤男寡女,想占本姑娘便宜么?”

    宋青书恢复了本来的声音,郁闷地说道:“我真想占你便宜早就占了,何必等到现在。”

    回想到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人的确有数次机会占自己便宜,可是他都非常君子地放弃了,赵敏不禁脸色微红,哼了一声:“把你这劳什子面具给摘了,看着怪怪的。”

    既然已经被她识破,就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了,宋青书便直接摘下了面具,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赵敏感慨道:“还真有你的,贴上一圈大胡子整个大兴府愣是没人认出你来。”

    “谁让唐括辩的特征这么明显。”见赵敏并没有意识到他易容术的精妙所在,宋青书也不至于傻到主动去解释,担心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迟早会被她发现什么,立刻话锋一转,“真要说起来,还是郡主更让我佩服,本以为你之前用言语诈我就够狡猾了,哪知道这只是个幌子,你一开始就把主意打在歌璧身上。”

    “那当然,”赵敏得意地扬了扬光洁的下巴,“想从你这只老狐狸嘴里套出点什么当然不可能,不过从歌璧那只小白兔身上下手,就容易多了。”

    说着说着赵敏突然神情一变,语气有些不善起来:“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堂堂的金国第一美人明知道你是宋青书,居然还把你当成她的丈夫,这段时间阁下恐怕享尽了人间艳福吧。”

    “个人魅力,没办法。”宋青书耸耸肩,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看得赵敏牙痒痒。

    “怎么,郡主莫非吃醋了?”注意到她的表情,宋青书笑道。

    赵敏脸色微变:“哼,我能吃什么醋,还不是替人家周芷若鸣不平。”

    “你替她鸣不平?”宋青书一脸古怪,“你和她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我只是想到周芷若和我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结果最后便宜了一个外人,心中不爽而已。”赵敏哼地一声扭过头去。

    “是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赵敏脸色一红:“喂,人家还在沐浴,你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人家很不君子的。”

    宋青书笑了起来:“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啊。”

    “呃,”赵敏呼吸一窒,急忙岔开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

    宋青书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赵敏顿时有些急了:“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吧?”

    “那倒不至于,”宋青书想了想答道,“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不能放了你,免得你坏了我的事。”

    赵敏抓着浴桶边沿,将身子靠在桶壁之上,眉宇间露出一丝沉思之色,片刻之后开口道:“你在金国到底谋划的是什么,说出来听听,也许我们利益一致也说不定。”

    “郡主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不如郡主先说说你在金国的谋划是什么?”宋青书看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精致锁骨周围大片雪腻的肌肤,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赵敏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轻啐一口后整个人一下子重新缩到了水面之下,良久过后才平静下来:“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如今我们汝阳王府负责经略金清两国,麾下主力军队被成吉思汗征召,由家兄王保保带领前往西征,这期间内我们无力对金清两国采取什么军事行动,不过总不能让两国太过安逸。”

    “如今清国那边先是被你吞了十万精兵,然后又发生了三藩之乱,不管最终谁胜谁负,都必将元气大伤,不足为虑。”

    “所以只剩下了金国,一个统一稳定的金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所以我来金国挑动诸王争位,让整个金国越乱越好,越动荡越好。”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赵敏居然会这么实诚,将谋划的一切轻易地和盘托出,以他掌握的信息判断,赵敏说的和实际想的应该差不了多少。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赵敏这一切使得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就算被人知道也无所谓,因为在皇位面前,每个人的**都会被无穷放大。像赵敏支持的完颜雍会猜不出她的目的是什么吗?可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和皇位比起来,蒙古他日的威胁又算得了什么?

    见他陷入了沉默,赵敏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我们的利益应该是一致的吧,蒙古希望金国越乱越好,你们金蛇营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宋青书心中顿时一动,赵敏虽然聪明过人,可她毕竟不是全知全能,因为不清楚自己和清国的关系,所以判断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的确,单纯从金蛇营的角度出发,金国越乱对金蛇营越有利,可金蛇营只是他的势力之一,金蛇营的利益并不能代表他整体的利益,要知道在他心中,蒙古才是最大的敌人。

    不过这一切他不会傻到向赵敏和盘托出,便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不错,我们的利益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一致的。”

    “那你是不是应该放了我呢。”赵敏嫣然一笑,不停地对他眨着眼间。

    “放是可以放,不过……”宋青书话锋一转,“我辛辛苦苦把你抓来,总不能就这样白白将你放了吧,而且按照你们蒙古的习俗,被俘虏之人需要付赎金来赎身的。”

    “赎金?”赵敏松了一口气,“那没问题,汝阳王府别的没有,区区赎金还是出得起的。”

    “先别这么大的口气,”宋青书笑道,“我要的赎金可不少,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郡主也知道金蛇营以前大部分都是些绿林大盗,过着刀头上舔血的生活,一穷二白的日子,如今地盘大了过后,总不可能再去抢劫境内百姓了,这样一来每日军饷粮草耗费更是一笔天文数字,所以不得不找郡主打秋风了。”

    赵敏则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姓宋的,你当我家有座金山银山么,南宋每年给金国的岁币也不过白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你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

    “拿不出来么?那就没办法了。”宋青书耸耸肩,做势欲走,“看来郡主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汝阳王府拿出赎金了,我再放你好了。”

    “哎,等等!”想到还要在那密室呆不知道多久,赵敏便脸色发白,急忙叫住了他,“不过你要得也太多了,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得商量,除非……”

    赵敏神情一喜:“除非什么?”

    宋青书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我这人有个怪毛病,就是爱江山却更爱美人,若是郡主愿意亲我一口,我说不定可以考虑一下免去你的赎金。”

    “无耻!”赵敏嗔怒一声,不过沉默片刻后,突然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宋青书眉毛一抖,心想依赵敏骄傲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出卖美色吧,便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那好,你过来。”赵敏抿着嘴唇,对他招了招手。( )

    “你确定?”宋青书眉头微皱,说实话他现在也搞不懂赵敏在想什么了。

    “你到底过不过来?”赵敏轻嗔薄怒的样子看得宋青书心都化了,急忙涎着脸凑了过去。

    “蹲下来点。”看着宋青书站在浴桶旁,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赵敏脸色微红,急忙将身子贴着桶壁,幸好水面上有一层厚厚的花瓣,不然这一下恐怕全被他给看光了。

    “你不会真要亲我吧?”宋青书瞪大着眼睛望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费什么话,快点蹲下来。”赵敏怒道。

    宋青书虽然觉得有些诡异,还是依言蹲了下去,蹲好后正要回头对赵敏说什么,谁知道赵敏刚好将头凑了过来,一张柔软的嘴唇紧紧地贴了上来。

    宋青书一怔,赵敏却是仿佛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又羞又怒:“你干嘛突然转头!”原来她只打算亲宋青书脸颊的,谁知道他突然回头,造成了刚才嘴对嘴的局面。

    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佳人的余香,宋青书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你又没说不许回头。”

    “无赖!”赵敏轻啐一口,将头扭到一边,“好了,现在亲也亲了,该你遵守诺言放本姑娘走了吧。”

    “原来郡主早已对在下情有独钟啊。”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赵敏急忙说道:“你可别胡思乱想啊,我只是为了谈判利益最大化而已,比起你狮子大张口的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区区一个吻又算得上什么。”

    宋青书静静地望着她,温柔地说道:“可是在我心中,什么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远远比不上你一个香吻珍贵。”

    赵敏整个人顿时愣住了,虽然知道对方多半是在哄自己,可是听他说得真情实意,心中还是忍不住地感动,不过担心被宋青书看穿心思,她急忙撇了撇嘴:“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子恐怕都是被你这种甜言蜜语攻陷的吧,很可惜本姑娘可不是那种傻姑娘。”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多加解释,直接说道:“郡主当我虚情也好,假意也罢,反正我说到做到,你等会儿就可以走了。”

    他并非真的为了女色而弃金蛇营于不顾,而是有更深一层的考虑。尽管如今金蛇营百废待兴,资金极为短缺,可是他压根就没想过从蒙古那里拿钱。毕竟他打的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旗帜,一旦与蒙古有了金钱往来,将来就是一笔扯不清的烂账,很容易被敌人以此为借口,动摇他正义的根基,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刚才狮子大开口不过是想戏弄一下赵敏,看她会如何应对而已,只不过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亲自己。

    赵敏躲在水里不回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歌璧抱着一叠干净衣裳走了进来,很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没……没什么!”赵敏有些心慌意乱地说道,“麻烦姐姐了。”

    歌璧将衣裳放到了浴桶旁边,温柔一笑:“我看姑娘体型和我差不多,所以就找了件我的衣服,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姐姐说的哪里话……”赵敏再次向歌璧道谢,眼角余光见宋青书依然站在原地,顿时没好气地说道,“我要穿衣裳了,难道你就准备这样一直在旁边看着?”

    宋青书耸耸肩:“你穿吧,我不会介意的。”注意到两女不约而同嗔怒的眼神,他急忙补充道:“开个玩笑,玩笑……我先出去了。”

    在门外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宋青书回头一看,只见两女俏生生地站在一起,当真让人的眼睛不知道放在谁身上好。

    “姓宋的,我要走了。”也许是刚沐浴的缘故,赵敏脸蛋儿上染着淡淡的红晕,更显娇艳动人。

    “走得这么急啊,还想留你多作会儿客呢。”宋青书一脸不舍之情。

    “呸,我可不想在你这儿再呆了,”想到这段日子暗无天日的生活,赵敏不禁有些心有余悸,“本姑娘现在就走了。”

    说完便拍拍裙摆,潇洒地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后,见宋青书没有为难她,便停了下来说道:“看在你言而有信的份上,本姑娘也不能不识好歹,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就将势力撤出金国,这里便任由你发挥。”

    她想得很透彻,既然宋青书的目的也是搅乱金国,那么她留在这里的意义便没有多大了,更何况汝阳王府还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她也不可能长期留在这边,所以还不如干脆送一个顺水人情给宋青书。

    “你准备去哪儿?”赵敏成天神出鬼没的,让宋青书也非常好奇她平日里的行踪。

    “谁让我这么命苦中了三尸脑神丹,你又不帮我找解药,我就只有自己去找啦,”赵敏一脸幽怨,“这次得到的情报,有三处地方可能有慕容景岳的下落,大兴府就是其中之一,可是我在金国这段时间并没发现什么线索,只好再去查查其他两处地方了。”

    “其他两处在哪儿?”宋青书急忙问道,虽然说离明年端阳还有些时日,可是赵敏身体里的毒一日不解,便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让人寝食难安。

    赵敏抿着嘴摇了摇头:“暂时不能告诉你,不然下次相见就没什么惊喜感了。”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

    赵敏对他挥了挥手,身形渐渐远去,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你在金国这段日子也帮我留意一下慕容景岳的下落,想必你也舍不得我死吧?咯咯咯~”

    歌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你和这位赵姑娘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啊。”

    “算是亦敌亦友吧。”宋青书笑了笑,一把搂过身边佳人的纤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不过我和她的关系可没我和你的关系‘亲密’,你懂的……”

    歌璧顿时羞红了脸,抱以一顿粉拳。

    ……

    不过接下来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河南地界有士兵孙进,自称皇弟按察大王,起兵造反。( )

    虽然这起小规模叛乱很快就被平定了,不过朝中有识之士都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快就完结的。之所以这么不寻常,是因为造反士兵孙进的自称——皇弟按察大王!

    而当今皇上只有一个亲弟弟——常胜王完颜元。

    前段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常胜王要完了,结果皇上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不仅不追究他的不敬之罪,还大肆封赏以示宽慰。

    本来这次河南士兵造反,大家以为皇上会一笑而过,彰显帝王宽宏的度量,毕竟这段时间皇帝对常胜王的态度可是亲热得很。

    谁知道完颜亶看到奏折过后,直接就变了脸,下令侍卫将常胜王压入天牢,那带头造反的士兵也被押解进了京,整个案子交由驸马唐括辩审判。

    宋青书也是非常意外,唐括辩在朝廷中的存在感一直很弱,虽然官居尚书左丞,可是他更为人熟知的反而是以歌璧丈夫的身份。涉及到造反以及一个王爷这样的大案,为何会交给他来主持?

    直到完颜亮来找他,他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因为此案重大,这段时间宋青书的办公地点就设在天牢里,为了防止徇私舞弊,被外界势力所影响,皇帝特别下旨办案期间不许他与任何人接触。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完颜亶这一道指令没法拦住有心之人,这天晚上完颜亮便裹着一件披风混进了天牢。

    也许是收买了相关人士,天牢里的狱卒很默契地跑到了其他地方,留给了宋青书与完颜亮两人足够的空间。

    完颜亮和宋青书一阵寒暄之后,很快便进入了整体,先是暗示了他之所以接到这个任务是他在后方运作的结果,并提醒他此案的基调是什么:“唐括兄,常胜王这次是死定了,你要做的就是轻轻推他一下而已……”

    “这个我明白,不过事情还是要彻查一番的,毕竟到时候要堵住悠悠之口。”宋青书暗自冷笑,完颜亮这招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啊,按照他的指示办事,想到于成为了他手里的一把刀,所有好处他占,冤杀常胜王的恶名却要自己来背。

    可是不按照完颜亮的指示办事,岂不是意味着和他公然决裂?前期已经投入了这么多,宋青书万万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自古以来,投名状都不是那么好交的。”宋青书暗暗感叹,虽然之前和他‘交换’了伴侣,得以进入他的核心圈子,但很明显,完颜亮并不是那么信任他,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试探。

    听到他的回答完颜亮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这是应该的,整件事情就要做得漂漂亮亮,让人无话可说才是。”

    “对了,唐括兄,这次你财色双收的机会来了。”完颜亮突然眉飞色舞地说道。

    “财色双收?”宋青书一头雾水。

    “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说的,”完颜亮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再附耳过来说道,“这次常胜王出事,常胜王家里的人肯定会花大力气打点,你这个主审则是重中之重,绝对会有一笔丰厚的横财等着你。”

    “收了钱不办事,这不太好吧?”宋青书眉头一皱,完颜亮的意思明显就是要借这次机会整死常胜王,同时又鼓励他收常胜王家人的贿赂,也太龌龊了吧?

    “有什么不好的?”完颜亮不以为意地答道,“常胜王这次死定了,到时候他的家人充军的充军,为奴的为奴,谁还有本事翻得起大浪来么?别害怕,这种事情京城里天天都在发生,你见到过谁因为这种事出问题了么?”

    宋青书暗暗感叹,这些官场老油条还真是够黑的,心狠手辣不说,更是将无耻发挥到了极致。不过如今身在淤泥中,总不好做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作死姿态,只好顺着他的话笑道:“王爷刚才说的财我大概明白了,这个色又是什么情况?”

    完颜亮诡异地笑了笑:“常胜王妃,人称桃花夫人,艳名远播,姿容不在尊夫人之下,唐括兄应该听说过吧?”

    宋青书不动声色地答道:“略有耳闻。”

    “如今桃花夫人就在京城之中,为了丈夫的事情,正在四处奔走,应该很快就会求到你门上来,”完颜亮挤眉弄眼地说道,“一个女人为了救她的丈夫,发生什么事情都很合情合理啊。”

    宋青书暗暗撇嘴,完颜亮不知道桃花夫人的真实身份,有这种猜测也不足为奇,黛绮丝那女人又岂会为了完颜元牺牲自己的清白?像完颜亶堂堂的皇帝,也不过得到一口迷烟而已。

    “王爷的手段真是让人佩服,佩服。”反正漂亮话也不要钱,宋青书到不介意多麻痹完颜亮一会儿。

    完颜亮同样心中冷笑:桃花夫人如今已是皇上的女人,你要是不知死活敢碰她,嘿嘿,等歌璧成了寡妇,本王念在这段日子的情分上,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聊了一会儿,完颜亮便匆匆离去,毕竟他也不想落人以口实,被人察觉到是自己从中作梗。

    完颜亮离开没多久,另一个不速之客也来到了天牢,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这位有些憔悴的少女,宋青书一怔:“萍儿?”

    “不要这样亲热地叫我。”完颜萍面无表情地答道,“上次我说过了,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

    宋青书知道她指的是上次浣衣院的事情,因为被他的书信骗走,让她怀疑自己便是浣衣院事件的幕后主使,从而认为之前一切的柔情蜜意都是在利用她,而宋青书出于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便默认了此事,从那以后,之前对他千依百顺的少女则变回了浣衣院那个心狠手辣的大档头。

    “呃,好吧。”宋青书只好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答道,“你这么晚过来所谓何事?”

    “当然是为了王兄而来。”完颜萍犹豫了一下,突然叹了一口气,“若是你心中对我还有一丝愧疚,这次就对常胜王手下留情。”( )

    “常胜王?”虽然大致已经猜到完颜萍来的目的,但听她说出来,宋青书依然有些吃惊,“据我所知,你和常胜王好像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她和完颜元是同父异母,和完颜亶却是亲生兄妹,这次摆明了是完颜亶要对付完颜元,为什么完颜萍反而会帮关系更远的那个?

    完颜萍叹了一口气:“我们虽然不是一个母后生的,可是关系素来很好。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是太宗当皇帝,我们太祖一系的子孙经常被欺负,而我当时年纪最小,又长得和个黄毛小丫头一样,太宗系的王子最爱来欺负我,那个时候常胜王每次都为我出头,经常被别的孩子揍得片体鳞伤,虽然随着年龄渐长,我们的关系也渐渐疏远,可是当年这番恩情,我总要报答回来才是。”

    宋青书一脸为难:“可是你应该知道这次案件皇上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才来找你。”完颜萍尽管做出一脸平淡的样子,可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她眸子里面充满了期冀的光芒。

    宋青书摇了摇头:“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完颜萍难掩失望之色,语气也变得冷淡下来:“既然如此,今晚打扰了。”言毕毫不停留转身离去,留下宋青书一个人在原地苦笑不已。

    宋青书知道她误以为自己在打官腔,可她又哪里知道自己的尴尬处境,若是判完颜元无罪,别说完颜亮那里,就连皇帝也不会放过自己。

    在没有十足把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冒然许诺实在是一种不负责任,因此宋青书才没给她想听的答案。

    他在这边纠结的时候,天牢里的几个狱卒小头目已经聚集在一起嗑瓜子,之前完颜亮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们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收到了丰厚的礼物,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完颜萍进来可没那么多顾虑,她是皇帝的亲妹妹,又是浣衣院里的实权派,要进一个天牢并不是什么难事,也不屑于隐藏行迹,因此她来了又走,全程被几个牢头看在眼里。

    看着完颜萍离去时高挑靓丽的背影,几个牢头忍不住议论开了:

    “啧啧啧,这两条腿又圆又直,要是被夹上一夹,哪个男人受得了?”

    “照你这么说她就不嫁人了?依我多年的经验,看她刚才行走的姿态,明显已不是处子之身,真想找那个幸运的男人问问,被这两条腿夹住是什么感觉。”

    “嘿嘿,你们胆子倒挺大的,连岐国公主都敢背后议论,你们难道不知道她可是浣衣院有名的女魔头,凡是落在她手里的人,一个个下场都凄惨无比。”

    “怕个卵啊,老子在天牢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别说一个公主了,就是亲王不也被关在里面么?想当年老子还亲手绞死了一个王爷呢。”

    “就是就是,岐国公主不犯事就好,一旦犯事落到我们手里,嘿嘿,到时候兄弟们敢不敢去爽上一把?一想到她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女魔头风范儿,到时候弄起来肯定爽翻天。”

    “小点声吧,平日里我们虽然不怕她,可她是最近这里新来的那位驸马爷的小姨子,要是被他听了去,你们还要不要脑袋了?”

    “啧啧,小姨子都是姐夫贴心的小棉袄,依我看啊,夺走她处子之身的男人,指不定就是驸马爷呢。”

    “姐夫和小姨子?想想就激动啊。”

    “这狗日的唐括辩,艳福也忒好了点吧,老婆是我们大金国第一美人儿歌璧公主,连小姨子都这么如花似玉。”

    “那个金国第一美人儿不会是吹出来的吧,我看完颜萍已经够漂亮了啊,实在无法想象还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切,那是你见识少,我虽然没见过歌璧公主,可是曾经有幸见过与她齐名的桃花夫人一面,那真是仙女下凡尘,我这辈子上过的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根脚趾头,单单被她眼神余光扫上一眼,整个身子都酥了半边。”

    “切,那是你平日里去青楼多了弄得肾虚吧,这世上哪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还……还……还真有……”

    “你也见过?”

    “正……正想我们走过来了。”那人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望去,个个如遭雷噬,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子款款走来,白皙如玉色琉璃的面容清丽脱俗,在天牢里火光照映下,白里透红的肌肤更加显得娇艳动人,微微上翘的嘴角让众人产生了她在望着自己笑的错觉。

    直到那女子走到众人身前,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你们好,我是代国公主歌璧,已得到了皇上的同意,想找驸马唐括辩,请问他在不在?”

    听到她温柔似水的声音,几个牢头终于体会到了刚才同伴提到的那种酥了半边身子的感觉,忙不迭地答应道:“在在在,驸马爷在最里面那间房,要不我们带公主过去吧。”几人不约而同地献殷勤,心想哪怕和她多呆上一刻也是好的。

    “不必劳烦几位大哥了,我自己过去就好。”歌璧微微点了点头,便娉婷生姿地找唐括辩去了。

    几个牢头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谁感叹了一声:“果然不愧是金国第一美人儿,真是太漂亮了,仿佛浑身都散发着光彩,我刚才都不敢正眼望她。”

    “不止是漂亮,连对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说话都这么温柔,真是太完美了,我不敢奢望其他,若是能舔一舔她的鞋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没出息,你心目中舍不得亵渎的女神还不是天天被唐括辩压在身下肆意挞伐?”

    “狗日的唐括辩,这艳福未免也太逆天了,有了那么绝色的一个老婆,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姨子!”

    “不用嫉妒,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天天不得来个十次八次的,保管他比正常人短寿三十年。”

    几个牢头私底下吹牛打屁,又哪知道他们的胡言乱语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完颜萍的处子之身的确是交给了她“姐夫”,而真正的唐括辩的确比正常人至少少活了三十年。

    ……

    “阿嚏!”另一边的宋青书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歌璧一脸关切地拿衣服给他披上:“天牢里阴冷潮湿,这不才搬来这里住两天就染上了风寒。”

    宋青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好得很,如今已经寒暑不侵,刚才的喷嚏估计是一些宵小之徒在暗中念叨我。”

    歌璧脸色一红,羞怒地捶了他一下:“你这人哩,总是爱占人家便宜。”

    “因为你的便宜占起来那种感觉太美妙了啊。”宋青书搂着她,一语双关地说道。

    “真是怕了你了,”歌璧红着脸将他推开,“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找你的。”

    “为了常胜王的事?”宋青书若有所思。

    歌璧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宋青书暗自发笑,这对姐妹还真是心有灵犀,相继前来替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求情:“为什么你会为他求情,据我所知,你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并不算亲密吧?”

    歌璧幽幽叹了一口气:“再不亲密也是兄妹啊,而且皇兄也只有这一个弟弟了,父皇这一脉的血脉单薄,本来就只有几个男丁,如今魏王已死,常胜王再没了,就真剩下皇兄一个孤家寡人了。皇兄如今在气头上,等将来他气消了,肯定会后悔这件事的,我这个当妹妹的,总要想办法替他分忧的。”

    宋青书暗暗寻思,要是你知道完颜亶之所以这样对付完颜元,是为了名正言顺地霸占自己的弟媳,也不知道你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这些皇宫里的龌龊没必要说出来污染歌璧纯洁的心灵,宋青书答道:“其实刚才萍儿也来找我了,和你一样的目的?”

    “你答应她了?”歌璧神色一喜。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有,这件事牵扯太大,稍微不小心便容易引火烧身。不过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不会为难完颜元了,整件事我会秉公办理,不会让人栽赃冤枉了他。”

    歌璧也清楚这件事情非常难办,处理完颜元明显是皇上的意思,宋青书答应下来肯定会承受非常大的压力与风险,而且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唐括辩,居然也愿意为她冒这样的风险,歌璧一时间情不自禁地投入了他怀中:“你真好!”

    搂着温软如玉的娇躯,宋青书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今晚留下来陪我……”

    “不要!”歌璧仿佛被刺猬扎了一般瞬间就躲到了一旁,又担心伤了宋青书的心,急忙解释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么多人看见了,要是在这里过夜,你让我以后在京城怎么抬头做人?等你……等你回府过后,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宋青书一开始就知道她脸皮薄,肯定不会答应的,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逗一逗她,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那就一言为定?”

    “嗯~”歌璧微若细蚊地嗯了一声,“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待他答应,便逃也似的跑了。

    宋青书倒是没什么,只是苦了在外面翘首以盼的几个牢头,本想着再和金国第一美人说说话,多欣赏一下对方的美貌,谁知道她从房间里出来后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望着她迅速消失的倩影,几个牢头不禁怅然若失。

    正情绪低落之时,突然一个人惊呼起来:“是我眼花了么?怎么又来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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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更新得有点慢,我会尽快调整过来

    宋青书将盒子轻轻挑开了一道缝隙,看到里面厚厚一叠银票以及珠宝,不由轻笑一声,将礼盒推了回去:“桃花夫人想必也清楚这次的案子是怎么回事,你这礼物虽然好,可我就怕有钱拿没命花啊。再加上我这人对黄白之物并不感兴趣,让我为了这东西冒险,呵呵……只能辜负夫人一番好意了。”

    黛绮丝脸色一变,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胸中的愤怒,露出一副妩媚的笑容:“那不知道驸马对什么感兴趣?愿意为了什么东西冒险?”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听说过汉人的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黛绮丝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严格来说对方这已经不算暗示而是明示了,她咬了咬嘴唇,心想这些贵族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幸好我另有底牌,不然这种情况下还真没什么办法。

    “好,只要此案常胜王安然无恙,驸马想要什么,妾身都答应。”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黛绮丝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筹码。

    宋青书顿时笑了:“夫人总不会用一个空头承诺就让我冒险吧?”

    黛绮丝暗骂了一声,脸上却笑靥如花:“不知驸马要怎么才愿意相信妾身呢?”

    宋青书答道:“口说无凭,当然是白纸黑字写下来。”

    黛绮丝一怔,她本来以为唐括辩会在今天就对她动手动脚呢,谁知道对方居然这么“君子”?

    宋青书却是暗暗冷笑,别人不知道你的手段,我还不知道么?我可不想像完颜亶那样被喷一口迷烟然后在睡梦里yy一晚。尽管他有了防备,黛绮丝的迷烟也喷不到他,不过他也不想因为这样导致暴露身份。

    更主要的是,因为歌璧与完颜萍的缘故,他已经决定了此次尽量将完颜元保下来了,黛绮丝来不来求他,结果都一样,但宋青书素来都是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性子,既然黛绮丝送上门来,空手套白狼的事情,谁不愿意干。

    尽管心中吃惊,但黛绮丝也舒了一口气,以往对完颜元或者完颜亶使用迷烟都是策划周全才行动的,这次在天牢这个特殊环境下,她并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能不使出最后的底牌就最好,至于签下的这个什么承诺书,能有什么效力?事后自己不认账,他还敢告到皇帝那里去么?

    这样一想,她便非常配合地立下了字据,宋青书郑重地收了起来:“夫人可以回去等消息了,将来我会拿着这张字据来找你收取应得的报酬的。”

    黛绮丝心中冷笑,脸上却是温柔的笑容:“多谢驸马相助。”

    望着她离去时的身影,宋青书看了看手中的字据,他当然知道正常情况下这样薄薄的一张纸其实并没有太大用处,但只要有了强大的实力做后盾,这张纸就能提供法理上的主权,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前世那个世界,名分这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但很多时候却非常管用。

    ……

    几天过后,满朝文武关注的孙进谋反一案终于有了结果,宋青书给出了孙进及相关人士的证词,证明他那个名号只是随便乱取的,刚好凑巧与完颜元扯上了关系,最终他判定完颜元无罪释放。

    这个结果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歌璧在密室中丈夫的牌位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最终幽幽叹了一口气:“……斡骨剌,他待我真的很好,和你以前待我一样好……这次为了我,甚至不惜冒着得罪皇兄的风险……我真的好感动,你若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皇宫中完颜萍在闺房之中脸泛红霞地看着墙上那副画像,这是她昔日悄悄给姐夫唐括辩画的画像,以解平日里的相思之苦,后来浣衣院出事的时候,她一气之下将这幅画像取了下来,不过终究舍不得毁掉,这次终于又重新挂上了,嘴里喃喃自语:“姐夫,我原谅你了……”

    消息传到常胜王府之中,波斯三使忍不住议论起来:

    “那个唐括辩倒还真是言而有信。”

    “圣女亲自出马,什么样的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哈哈,等常胜王回来后,我们要加快速度助他登基了,总坛那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黛绮丝自动屏蔽了三使的叽叽喳喳,望着窗外的天际,心中充满了好奇:“那个男人居然真的说到做到了,不过究竟是什么让他那么有自信,不怕我事后赖账呢?”

    许王府中,完颜雍整个人失魂落魄,之前赵敏神秘失踪,后来连她的手下也相继撤走,哪怕他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赵敏放弃了。本来这次常胜王的事情让他看到了转机,一旦常胜王被处死,自己还是有很大机会继承皇位的,可万万没想到,最终等来的是这个结果。

    海陵王府之中,完颜亮更是怒摔了几个茶杯:“唐括辩这白眼狼,千叮咛万嘱咐,居然敢违背本王的意思。”

    一旁的徒单静急忙劝慰道:“王爷息怒,唐括辩与王爷交情这么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不如去问问清楚。”

    完颜亮本来就因为那晚交换伴侣一事心中有一根刺,听到妻子替唐括辩说话,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她在对方身下承欢的场景,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有什么好问的,一条喂不熟的野狗而已!你这么替他说话,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徒单静脸色发白,有些慌乱地答道:“王爷……何出此言!”

    幸好完颜亮以为她不知道那晚的事情,刚刚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留意到妻子的不自然,有些烦闷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提这事,本王进宫一趟。”

    在完颜亮进宫后没多久,一道圣旨从宫里传了出来,斥责唐括辩玩忽职守勾结亲王,将孙进案打回重判,同时将唐括辩也打入天牢,与常胜王一起审理。

    宋青书刚出天牢便被赶来的御前侍卫拦住了,听到了这份圣旨,他却一脸淡然:“果然不出所料。”

    这次的案件摆明了是完颜亶要借机杀掉常胜王,宋青书“不识时务”地宣布常胜王无罪,不是触皇帝霉头么,更何况完颜亮也巴不得早日除掉常胜王,这两个人一合作,自己又岂能安然无恙?

    不过这早已是他预料中事,当即只是笑了笑,便转身往天牢走了回去,这样一来倒弄得那些御前侍卫面面相觑,因为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配合的犯人,要知道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中枢首脑,下一刻瞬间沦为阶下囚,这个巨大的落差几乎没人可以适应过来,这些侍卫这些年没少见过类似的场景,那些犯官无一例外地前一刻还趾高气昂,下一刻顿时成了软脚虾。

    世间虽然有诸多龌龊,这些侍卫平日里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每个人心中都或多或少有着英雄情结。宋青书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独特气度让一群人暗暗佩服,因此不约而同地都没有为难他,只是客气地将他请到了牢房,连正常程序该安的手铐脚镣都没有给他戴。

    宋青书进了牢房过后,直接盘坐在石板上闭目养神起来,慢慢完善着心中计划最后的一些细节。

    此时天牢里那几个牢头又聚在一起了,对这次的事情议论纷纷:

    “我就说上次桃花夫人来,肯定和他发生了什么,不然他为什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判常胜王无罪呢?”

    “要是我我也会判常胜王无罪嘛,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风流你个大头鬼啊,他自己老婆又不在桃花夫人之下,这样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嘿嘿,等他死后,也不知道他那祸国殃民的老婆会便宜了谁!”

    “还有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姨子。”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呀。”

    “再还也便宜不到你我,瞎操这份闲心干什么啊。”

    “对头,相比之下我更关心那晚桃花夫人在他房中停留的时间,你们不觉得时间有些短么?”

    “哎,你这样一说好像真是这样,啧啧啧,看出不来啊,这个唐括辩表面上看着挺强壮的,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真尼玛气人,他这样的男人居然有那么漂亮的老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你他妈是要考进士么,动不动就拽什么文啊。”

    “老子有文化不行啊,想我爷爷那一辈也是秀才出身。”

    一群人顿时哄堂大笑。

    “你们说唐括辩遭受此难过后,上次那些漂亮女人还会不会再来看他?”

    “应该会吧,就算别人不来,但代国公主是他的妻子,总是会来的吧。”

    “那可说不定,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代国公主毕竟是皇上的亲妹妹,唐括辩死后,她再找一个新驸马不就行了?何必去触皇上的霉头。”

    “代国公主绝不是那种人!”昨晚歌璧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好,另外有人立马不满地争辩起来。

    其中一人随意一抬头,急忙拉扯自己的同伴:“你们别争了,快看,又有两个祸国殃民的女人来了!”

    其余几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美人款款走来,年纪稍长的那位成熟美艳,走起路来丰满摇曳的**看得几人下意识吞起了口水,年纪小的那位少女青春靓丽,完美无瑕的脸蛋让这几个三大五粗的男人看得自惭形秽,不敢直视她的容颜。

    “我敢打赌,这两个妖精肯定是来找唐括辩的。”

    “废话,不找他难道来找你啊?”经历了之前接二连三绝色女子来拜访,剩余几人纷纷表示认同。

    几人的反应让一大一小两名美人有些面面相觑,微微犹豫过后,那名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露出了一个纯洁无邪的笑容:“几位大哥,我们想探望一下驸马唐括辩,不知道可不可以通融一下。”一边说还一边眨巴着她那明亮的大眼睛,这些年来能游走在一众贵族纨绔之间混得如鱼得水,这样的伎俩她早已使得炉火纯青。

    “当然没问题,”几个牢头纷纷答道,“不过还望小姐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啊?”少女声音依然犹如黄鹂一般清脆悦耳,但笑得如月牙般的眼睛里却泛起一道冷冽的寒光。

    “就是等会儿请小姐让驸马爷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几个牢头一脸殷切地望着她。

    少女不禁一楞,本来她以为这几个臭男人会有什么非分之想,谁知道居然是这样的条件?下意识答道:“应该……应该可以吧。”少女心想唐括辩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吧。

    “两位这边请!”几个牢头急忙起身带路,那热情的态度搞得她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青书正在闭目沉思,听到了外边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面目有几分相似的丽人,不由奇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能被几个狱卒认为是不亚于歌璧与黛绮丝的妖精,整个大兴府除了重节母女还有谁?

    重节没好气地皱了皱琼鼻:“哼,还不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迟疑了片刻,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几个外人说,便指了指他们,“喏,这几个人说有问题需要你解答。”

    宋青书疑惑地望向几个牢头,那几人扑通一声全跪在地上了,激动地说道:“驸马爷,这几天我们可是大开眼界了啊,岐国公主,代国公主,桃花夫人,还有这二位,京城里所有著名的美人儿一个接一个来找您,随便哪一个都是我们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的。您可一定要教教我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能同时俘获这么多绝色美人的芳心的,其中有姐妹花,甚至还有母女,啧啧啧,我们要是能学得个一招半式,说不定以后去青楼都不用给钱了……”

    重节母女一开始听他们前半句在称赞自己美貌,还有些暗暗高兴,同时也在吃惊宋青书居然和这么多女人有了牵扯,结果突然听到后半句,母女二人同时被他们当成宋青书的女人,脸都快气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