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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身穿墨绿色巫师长袍的男巫也跟着坐到了格兰芬多的旁边,他近似猴子的脸上眉头微皱,但威严的表情和精致的衣着让他看起来气势逼人。

    “为什么想吃那些麻瓜传教士的食物?”随口问了一句,作为四人中年纪最年长的人——萨拉查??斯莱特林更关心学校建立的事情,“罗伊纳,你迟到了,关于魔法学校的建立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协商。”

    经过数天的漫长讨论、协商以及妥协,他们就建立魔法学校这一事情上达成了一致,并且决定在学校建好后,四处寻找显露出魔法天赋的年轻人,将他们带到城堡里好好培养——尽量改变以前那种一个巫师带几个学徒的传统模式。

    只是,斯莱特林提出,在招收学生时应该更挑剔一些,不是所有巫师都可以进入,最好只局限于纯血统家庭,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显然不赞成,格兰芬多确信,任何表现出魔法天赋的人都应该有资格在霍格沃茨学习;而拉文克劳认为只有展现出足够聪明才智的人才能进入学校学习——而显然纯血统亦不能确保她的这一点要求。

    但是没等他们三人争吵,赫奇帕奇就转移了话题,她认为最好先确定学校的地址和名字后再做其他打算——虽然她个人很赞同格兰芬多的观点。

    “我梦到了一只疣猪将我带到了湖畔的悬崖上,我迟到的几天里我找到了那地方,非常适合在那里建造城堡,这样可以远离麻瓜们窥视的目光。”拉文克劳严肃的脸上,唇角突然柔和了一些,“至于我们所要建立魔法学校的名字,它会被叫做——霍格沃兹。”

    当艾伦感觉自己总算不再往前飞后,随之而来的肚脐被勾住的感觉也总算消失,他的脚也再度踏踏实实地踩在地面上。

    艾伦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这里是拉文克劳留下的密室房间。

    眼前的这间房间内的装饰雅致,充满了一些异域情调的艺术美,和自己在霍格沃茨一年级进入时候用白、金两色的装饰不同,它们主要由蓝色和青铜色构成。室内有精致的家具和豪华的地毯,造型别致的艺术品。塔顶呈圆形,用象牙和黄金装饰而成,圆润的弧形水晶吊灯在空中呈阶梯螺旋状。

    四周墙壁顶也不再是十五世纪玫瑰战争时期的情景,而是端绘有凯尔特神话中像是《夺牛长征记》或《入侵记和诸神》等一些传说故事。

    艾伦的心跳怦地加快了速度,凭借着自己对塔楼的熟悉,他快速地奔向一年级时曾经和拉文克劳会面的那个房间。

    即将走到的时候,艾伦反而放慢了脚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着装,方才走上了台阶,犹豫了好几分钟,他的呼吸平顺下来,他将左手的五指展开贴在门上,低头看着门下面的缝隙,微弱的光门从厚重的木门后透露出来,艾伦吸了一口气刚刚还准备敲门,门内就传来了模糊的女声:“进来,门没关。”

    艾伦将自己安定下来,随著眼前自动缓慢打开的木门踏进门内——这个巨大有些阴冷的空间比从外面估算这间房间所能够容纳的空间还要来得大许多,里面四面墙堆满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和卷轴,各种符咒用不同的语言写在它们外皮厚重的书背上。

    各种奇形怪状的不同质地瓶罐放在房间四边的桌子上,一些贯穿部分墙壁的透明管子里面白色的内容物彷佛有著是活着一般,不停的在里面蠕动翻滚沸腾。

    但哪怕有防御腐蚀的魔文也不能阻这间房间的空间里飘着一丝丝淡淡的发霉味,在魔药药材的香料味和诡异的腐败味下,让这间房间内闻起来有一种斯内普的魔药课教室和图书馆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艾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镶嵌着蓝宝石由大得出奇的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巨大环绕型石书桌后面的拉文克劳。她此时背对着艾伦,但背影看上去比印象中还要消瘦一些,女巫显然正伏案看着一些资料并时不时用黑色渡鸦羽毛笔勾勾画画着。

    “艾伦,等一等,我还有最后三份文件。”没有回头的拉文克劳清冷的声音充满威严。

    第一次听到对方呼唤自己的名字,显得有些缺乏情感的语调又和前几分钟刚和他道别的拉文克劳的表现的眷恋截然不同,这种落差让艾伦的脚步一滞,绕到了石桌对面的椅子上,安静地坐下来,耐心地等待着,但不知从何处散发出浓厚的有如实质般的魔力让艾伦忍不住有四下打量探测起来。

    现在鹰院创始人坐在这间以后会作为密室、现在则算是她的私人研究室中,靠在一张在不知是用何种材质打造的巨大石椅上,上面装上了染成了深蓝色的上好天鹅绒软垫。凑近后艾伦才发现黑曜石书桌上面刻著许多隔离的魔文,让它得以不受外界任何会影响到巫师工作的力量或者窥探。

    石制桌面本身打磨的如银镜一般光滑。艾伦可以看见漂浮在天花板上的那些散发这蓝白色光芒的不灭明焰正在缓慢浮动,它们反射在了桌面上。艾伦端详着此时的拉文克劳,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她的一双眼睛虽然半眯着没有完全睁开,但向下微微俯视的视线透露出如同月夜中的枪尖一样锐利、闪闪发光,充满了智慧光芒。梳得一丝不苟的黑褐色的发丝颜色变淡了许多,不过并没有佩戴任何头环或者冠冕,她的皮肤也开始褪色一般变得更加苍白。艾伦由此判断出,虽然这些不自然掉色应该有非自然因素,但拉文克劳此时的实际年纪肯定比她看上去要大上不少了,只是岁月仿佛对她格外偏爱,此时的她除了以上几点外,和艾伦记忆深处的一年级时见过的拉文克劳几乎一样,只是脸色为憔悴,一副病容的模样。

    此时的她固然美丽,但是美得让人仰望,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甚至有些令人生畏。她美丽的面庞眉头微蹙,羽毛笔轻轻滑动,羊皮纸上便出现了她的魔法正式签名。

    桌上散布的是多种多样杂乱又隐约有着堆放规律的兼具恐怖奇特风格的物品:各种书本和卷轴;制作魔药的坩埚和切刀,一些草药被堆放在铺到石桌上的皮纸上;几颗看起来极具魔力的石头被随意丢弃在一边;一块软垫上一只看上去不具备魔力的干瘪人手却被雕刻着复杂魔文的玻璃罩子罩了起来;几份羊皮卷轴堆在女巫正前方——这也是拉文克劳目前正在专注的努力的目标,。拉文克劳把这圈羊皮纸卷成卷轴随意丢在书桌一边,艾伦注意到她台面上整齐堆放的另外几张质地特殊的书页时,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每张卷轴都是八英寸宽十英寸长的薄金箔页面,银色的魔法字迹于其表面缓动,彷佛有生命般——这正是散发着浓厚魔力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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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耐瑟卷轴,来自远古时期早已陨落的一个由被称为奥术师的巫师们创造的魔法帝国。”拉文克劳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后脖子,那仿若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对上了艾伦,“它记录着魔法的本质,尽管并非直接,但所有擅长魔法秘艺任一领域、任一国度的巫师其实都皆从耐瑟卷轴获得知识,虽然几乎不为人知,但现今所有各种魔法派系都是以此为理论基础。”

    “耐瑟卷轴?耐瑟瑞尔?!那个源于浮空城和那些末日一般的传奇法术都是真的……”艾伦猛地想起当时卢娜在德姆斯特朗看的那些传说故事,原来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你什么都不懂,艾伦??哈里斯。”拉文克劳随手拿起一张薄金箔页面,“一整套耐瑟卷轴据我了解有五十页,每十页为一个独立章节,分别涵盖魔法秘艺的一个相异面向——如果你能设法阅读该章节共十张卷轴後就能会获得额外效益,其性质依所读主题而定。可惜,我目前找到的就这么多,收集全它们是我在未来需要完成的目标。不过凡人的大脑也不可能让其读完甚至记住全部五十页耐瑟卷轴,在此之前他们的脑子就已经被撑爆或者变疯了。

    这段时间线里你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学习其中你目前能坚持读完的内容以便初步探究魔法的真正本质,这也是未来的我不能直接把它们教给你的原因,她的记忆里你是在这个时间才开始学习这种秘艺的,这次轮到我教你东西了……”

    真让人熟悉的感觉,艾伦意识到对方又能毫无顾忌地探测思维了,并且完全不受大脑封闭术的阻碍。

    “它们象征着人类的思想或智慧,我学了几张耐瑟卷轴了解到一些魔力的本质后研究了它们——你也必须了解魔力的本质后研究它们才会有成果。我因此获得了思维触角的能力,这并非摄神取念,也不算是常规魔咒,是魔力更本质上的运用,是人类意念的体现,所以大脑封闭术在面对我的探知的时候,就几乎就起不到什么防御作用了,就像禁止幻影移型区域对你的魔法阿尼马格斯凤凰的传送能力完全没有限制作用一样。”

    拉文克劳细长的手指指了指那些透明管子里的正在移动的白色东西,平淡语调显得更加的缺乏情绪:“你这次的任务压力很重,没有时间研究它。”

    艾伦看着拉文克劳那颇为冷淡的态度,心中有些难受,对方似乎是在用这些东西来回避双方的感情,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对方肆无忌惮的直接利用他脑内所想的疑问而直接给出答案。

    拉文克劳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偏过头,神情柔和了下来,但很快她就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艾伦察觉到了拉文克劳刚才的神情,望向女巫的视线深沉而温柔,他的思绪已经从那些魔法帝国中解脱出来:“在早晨刚睡醒时,她就是罗伊纳,普普通通的罗伊纳,只穿一只靴子,身高六英尺出头;当穿上下摆有些破碎的黑袍时,是女巫拉文克劳;在霍格沃茨担任创始人正式签名时,她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可在我的怀里,她永远都是那个让我的心随着她下巴颤动而颤动的女孩。”

    “那你爱的是谁?”读出了艾伦的心思,拉文克劳的视线和他交接,谁都没有错开彼此目光。

    “我爱你并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是谁。”艾伦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绕过了那大得出奇的石桌,来到了拉文克劳的身后,他用招来咒召来了当初的那把梳子——它果然被拉文克劳收藏在这个私人密室里。

    艾伦轻轻掀起了拉文克劳的原本已经被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对方洁白而细腻的脖子出现在艾伦的眼前,他轻轻地梳理着,偶尔有几丝银发调皮地跳了出来,艾伦的手一滞,无意中触碰到那片温润细腻的肌肤——只是这么一眼,万般的柔情便涌上心头。

    “我老了。”拉文克劳的坚硬的肩膀松了下来,她再次用感觉充满了人性的语气叹息着,“当初你给我梳头发的时候,发丝要亮泽很多。”

    艾伦的嘴角也翘起来,他也想到了当初的那个恣意洒脱的轻灵女孩,忍不住贪恋而疼惜地抚摸了几下拉文克劳的长发:“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当拉文克劳的头发再次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那种疏离感也消失了,这让两个人都自在了很多。

    艾伦站在拉文克劳背后,踌躇半晌,“罗伊纳,海莲娜她……”

    “她已经成为了幽灵。”拉文克劳平静地回答道,这让她的嗓音和语调已经开始带着些像卢娜那种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恍恍惚惚的风格,“她正在霍格沃茨到处飘着呢。”

    “你不能见她。”看出了艾伦的疑惑,拉文克劳继续解释道,“事实上其他人都以为我病死了。”

    原本流传在艾伦那个年代里最广的说法是——有传说认为拉文克劳的逝世是由于伤心造成的。

    拉文克劳的女儿海莲娜从霍格沃茨学校毕业之后的某个时候,她偷走了本属于母亲的冠冕,因为这个冠冕具有魔法特性,能增加佩戴者的智慧。海莲娜嫉妒自己母亲的智慧,带着冠冕逃到了阿尔巴尼亚,远离自己的母亲,希望能够变得比她更聪明、更有名望——直到拉文克劳派出爱着海莲娜的巴罗前去寻找自己的女儿,但巴罗却在因海莲娜的拒绝和嫉妒她的自由的愤怒之下将她刺死,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也跟着自杀成为了幽灵。

    现在已经可以算当事人的艾伦却有些疑惑,巴罗是被利用了吗?虽然海莲娜成为幽灵是本来计划好的事,但他却不明白拉文克劳本身为什么还要在对方已经成为幽灵后假死。

    “我只是随意选了一个当时离我最近的控制了他,虽然没想到他最后会自杀——海莲娜挺招男巫们喜欢。”拉文克劳轻飘飘地为艾伦解惑,“另外,继续留在霍格沃兹没什么意思了。”

    拉文克劳这种行为和作风让艾伦产生了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对方应该已经和拜尔交易过开始研究神性了,这让她的性格和情绪里的凡人性开始减弱,也会让她对其他事务保持着一种肆无忌惮的毫不在意和高高在上的态度——如果再内敛一些不把它们表现的这么明显,那么她几乎就成为卢娜了。

    稍微扬起一边眉毛的他随即想到了自己了解到的霍格沃兹的校史,在四巨头度过一段愉快而和谐的岁月。但萨拉查??斯莱特林始终希望霍格沃茨招收学生时更挑剔一些,他认为魔法教育只应局限于纯血统家庭,他不愿意接收麻瓜的后代,认为他们是靠不住的——于是在霍格沃茨创立的几年之后,斯莱特林在学校里修建了密室放入了蛇怪,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因为这个问题发生了一次激烈的争吵,最终使得斯莱特林便离开了学校。

    “是因为你们四个人的分裂吗?”艾伦问道。

    “和那个猴子脸没什么关系,只是我觉得太麻烦了。”拉文克劳的指尖在桌子上那些刚签了名的卷轴上不耐烦地弹了弹,“赫尔加在,学院不会出问题的——她偶尔会给我送来一些这样的东西询问我的意见。”

    “她知道你是假死?”艾伦挑眉问道。

    “当然,我现在所需要的东西她都会给我送来。”说着,拉文克劳挥了挥手,一盘布丁飞了过来,“不过她并不愿意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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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艾伦有些不解,他可是亲眼见证了罗伊纳和赫尔加之间的友谊,而且以赫奇帕奇那种程度的宽容性格居然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因为海莲娜。”拉文克劳轻声叹息,“她是亲眼看着海莲娜出生,视如亲女——实际上比我这个做母亲的宠孩子多了,光对我的态度,她就埋怨过我很多次。在海莲娜去世后,她大概知道了这是我的打算和安排,虽然我对她解释过了,但她还是生我的气一直不肯见我——赫尔加在知道死神的真相后也并不抗拒死亡,她对我的做法持反对意见,不过食物总还是会提供给我的。”

    “你刚提到学院有赫尔加在。”艾伦想起了和自己用扫帚和食物决斗过两回了的红发男巫,“那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我让他陪我去收集耐瑟卷轴时,他家族携带的血魔咒被意外激活了。”说着,拉文克劳偏过头去,舀了一木勺布丁送进了口中,“赫尔加在这事上也对我有些生气。”

    “中了血魔咒的被称为血咒兽人的家伙们能够像阿尼马格斯一样在动物和人形之间切换,但和本质属于魔法变形的阿尼马格斯不同,这种血脉的诅咒会让他们最终会彻底沦为动物——不过它不是只能被女性遗传和激发吗?”

    说着,艾伦皱了皱眉头,想到了已经变成了巨蛇的纳吉尼和斯莱特林学院里来自格林格拉斯家族的两位同学——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姐妹。

    格林格拉斯家族因为一个祖先受到了血魔咒的诅咒,这种魔咒每隔几代人就会在家族的女性身上重现,而德拉科原本的妻子阿斯托利亚虽然没为因为它直接变成动物,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年纪轻轻就早早过世。

    “原本是该如此,但戈德里克已经练成了阿尼马格斯,并且他的家族里也遗传着血魔咒——它被耐瑟卷轴所具有的魔法本源力量所激发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巨乌贼,居住在黑湖里,只是他现在还是可以做到勉强变回人形来一段时间,每天晚上的十一点,巨乌贼就会变回格兰芬多的原本样子,并在变回巨乌贼之前在霍格沃茨的场地里散步。”正品尝着布丁的拉文克劳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艾伦不由得有些唏嘘,说起来他这还是为了拉文克劳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而自己还曾在三强争霸赛中用神锋无影切断过显然已经完全动物化的巨乌贼触手——或者应该说是在未来?

    “戈德里克不知道我是假死的事情,而且他认定我所谓的“早逝”是因为你让我怀了海莲娜后就消失无踪的原因,因此对你愤恨不已,在我“弥留”的时候,他哀求我允许他在以后遇到你的时候,和你进行一场真正的决斗。”拉文克劳看向了艾伦耸耸肩,“不答应的话他纠缠起来就太麻烦了,而且他毕竟帮助了我这么多年——不过等你读完几张卷轴后你的施法方式将会有本质上的改变,那只狮子不会是你的对手了。当然,怕麻烦的话,你不出去他也碰不上你。”

    艾伦却有些惆怅,倒不是因为那个红发男巫的遭遇,而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罗伊纳拉文克劳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这是研究神力的副作用,这次教完你后,你的第三次时间穿越期间我们不会再相见了,我到时候会去各处游历收集信仰积累神力。”拉文克劳偏偏头盯着艾伦,她叹了口气,“所以艾伦·哈里斯,我建议你别完全相信一位神所告诉你的所有事情——这并非是我失去了所有情感,只是它让我的一些思考模式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罢了,不过如果你要和戈德里克决斗的话,别杀死他。”

    以为自己的反应造成了对方的误解和带给了她伤害,艾伦连忙解释:“罗伊纳,我只是……”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女巫打断了艾伦的解释,她只是把自己的脸贴在了艾伦本来放在她头发上的手掌上,接着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张薄金箔卷轴后又让自己的脑袋离开了艾伦的手,将卷轴塞给了他。

    “这是耐瑟卷轴——来自远古时期一个由巫师们建立的魔法帝国,它的历史缘由只是因七个小巫师村落为抵抗蛮族劫掠的联盟,它的名字来源于它的领导者耐瑟,耐瑟瑞尔的名字意思是耐瑟的土地。”拉文克劳瞪着她的大眼睛扭头看着艾伦,露出男巫从来没见过的向往之色。

    “改变了耐瑟瑞尔命运的正是这些被他们用祖国名字命名为耐瑟卷轴的魔法书卷,它们的被发现,使得耐瑟瑞尔人在魔法技艺上获得了在今天我们巫师看来难以置信的飞跃。

    一个狂热的学习时代出现在了耐瑟瑞尔,各种伟大的魔法发明诞生在了那个黄金时代,不管是那些具有各种奇异能力的魔法宝石;进行异界传送旅行探知各种其他世界;还有能几乎提供无限魔力制造大量廉价的准魔法物品被叫做密瑟能核的魔法装置和与之相匹配的能够切下山峰顶端、使之反转漂浮于天空,修建成为浮空城市的相关魔咒;发明了魔法船对宇宙展开了探索……

    他们不用魔杖就能随意施法,大奥术师们携带着法杖而不是魔杖,并且带上它们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一些辅助功能和彰显自己的身份。

    我最近也正在尝试利用卷轴里学到的相关知识原理探索宇宙,还有其他在今天我们巫师想都无法想象的各种传奇法术,他们甚至能施展一种被一个名叫伊奥勒姆的大奥术师发明的伊奥勒姆长生术来直接延长寿命——并且不会像魔法石那样会让你部分还是缓慢衰老……”

    艾伦接过了卷轴,没有急于,静静地听着拉文克劳的解说,他之前本以为这些流传至今的传说故事不过是无稽之谈,但现在看来恐怕那些传说故事不过是冰山一角,但也让他更加感到奇怪:“如果那群巫师能掌握这等力量,为何还灭亡了?”

    “我和格兰芬多根据找到的蛛丝马迹,沿着海洋往太阳落山的方向探索,最终在海底找到了一座已经沉没已久的浮空城,被称为阿特拉斯的岛屿的城市。从里面被魔法保护着的残余文献中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了耐瑟瑞尔巫师们的研究风格——就是在法术的研究时,不要在乎任何限制,就算来自神明的禁令也要想办法去突破,终有一天,你将会证明,诸神并未如人们所想象得那般伟大。”拉文克劳顿了顿,用着朗诵史诗一样的正经腔调,“他们认为——诸神也不过是更强大一些的大奥术师罢了。”

    艾伦听着也有些热血沸腾,但他也问了一个之前一直纠结很久的事情:“这和他们的灭亡有所关系?你刚用到了诸神和神明的禁令……我以前就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古代神话中那些神几乎没有听说过显露出什么神迹了。我是说,如果你有办法成为一个神的话,为什么那些原本就存在的神似乎也消失了……还有死神,他究竟是?”

    “这样极其辉煌的成就使得耐瑟瑞尔人,尤其是那些实力达到一定强度被称为大奥术师的巫师们开始变得非常傲慢,特别是对待当时还真实存在于世界上的诸神的问题上,他们认为诸神不过是掌握了他们还不知道的所谓的“终极魔法”。这股傲气和其他一些原因导致耐瑟瑞尔人普遍不愿意信仰任何一名神祗,他们在受伤的时候甚至不愿意接受神力的治疗,认为这会对他们的魔法之路造成阻碍。”

    拉文克劳并没有直接回答艾伦的问题,她继续解释着:“而浮空城桑瑞斯特的崩塌则是耐瑟瑞尔衰弱到灭亡的开始,这座浮空城的主人桑瑞斯特在对极效流星爆法术的尝试中,把自己的浮空城给炸了,无一人幸存。随后厄运接踵而至,一名两岁的时候就施展了第一个非魔力暴动而是完整魔咒天才巫师诞生了,这名被叫做卡尔苏斯的年轻人发现,他掌握魔法毫不费力,几乎是一学就会、一触即通,好像从来就熟知他们似的,和其他耐瑟瑞尔人一样,他拒绝将信仰献给任何一位神明,他坚信自己终有一天也会成为神明——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在成为最年轻的大奥术师之后经过多年的研究,他创造并施展出了一个空前绝后的超级传奇法术——卡尔苏斯之化身,然后耐瑟瑞尔就灭亡了。”

    “一个法术就灭亡了一个帝国?这些浮空城不是各自漂浮在天上吗?他的法术影响范围居然有整个世界这么大?”艾伦显得有些难以置信,这远远超乎了他对魔法的理解能力。

    “我结合他施放这道法术前的少许记录,和其他文明的相关记载推断出了真相——这道传奇法术的作用是能把一名神祗的力量抢走,而卡尔苏斯不该把想盗取的神职目标选定在魔法上面。

    他成功了,但也引起了整个世界魔力的絮乱和失控,就像一颗小石头引起了一场巨大雪崩,整个地球成了狂乱魔法区,魔法之力汹涌澎湃,无序地大起大落着,整个世界都面临着浩劫,滔天的大洪水在地上肆虐,而那些天空中的浮空城纷纷坠落,那些利用保护罩在深海和宇宙探索的浮空城也瞬间被海水吞没、被真空碾碎,而那些城主在这之前就自然死亡了,他们施展恒定的伊奥勒姆长生术失效了,额外延长的寿命消失后,衰老回溯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瞬间老了数百岁。

    而所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那些有着各种能力的魔法物品准魔法物品各种魔法陷阱炼金产物也因为狂乱的魔法波动以各种错乱的方式触发着,在一片混乱的法术触发后让很多已经习惯了这些产物的普通巫师和平民送了命。

    一些有着预言能力的神祗提前离开这个世界,其他各种庞大神系里的真神在这件事中永久陨落,一些善良的神祗在知道难以幸免后,尝试牺牲了自己,努力使世界恢复平静。

    只有三座刚好停留在地面的浮空城逃过了一劫,但失去了最高等的战力,需要密瑟能核正常起作用的那些准魔法物品也无法使用后,无数耐瑟瑞尔因为傲慢而肆无忌惮树立的敌人们视此为报复良机,残存的耐瑟瑞尔人在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后也相继灭亡了。”

    拉文克劳突然又有些俏皮的偏偏头看向艾伦:“而现在的死神也并非远古的那一位了,它不过是一名精通了死灵法术的凡人巫师,在研读了几张耐瑟卷轴掌握了封神诀窍后,选择了死亡这个并不太会引起凡间震动的神职后成为了新的死神罢了,就像我现在所想要做的一样。你估计听过这位死神在凡间时的名字——卑鄙的海尔波,一个古希腊的黑巫师,他是所知最早的黑巫师之一,并且时至今日,他的许多研究仍然影响着黑魔法。他被认为是第一个培育出蛇怪的巫师,并因此知名,此外,他还发明了许多邪恶的诅咒,并成为第一个成功制作魂器的巫师。”

    “卑鄙的海尔波是死神……”艾伦被这信息惊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不对,“但我之前和死神接触的时候,好像似乎也没有感到对方有多邪恶……我是说,他似乎是像在完成引导死者休眠的职责一样……”

    “这么说也没有错,因为他已经不是卑鄙的海尔波了,这个希腊巫师在成神的时候和卡尔苏斯一样急躁,他并没有能力瞬间掌握这种庞大的力量而是被死神的神职所同化控制了——不过他本人的贪欲还是影响着他的行为,让他吞噬那些死者的灵魂来增强他自己,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需要抗拒死亡的原因——我可不想让自己死后的命运被一个前身也是普通巫师的新神决定。”拉文克劳对着艾伦用显得有一些傲慢的语气说道,“对了,萨拉查那个猴子脸在你参与过的那次由赫奇帕奇组织的嘉年华时,也搞到过一枚公鸡蛋培育出了一条蛇怪放在他的密室里,这个傲慢的老家伙还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他也不想想整个霍格沃茨是我完成的大部分设计,我会不留下监视系统吗……”

    “要对付一个由凡人巫师变的神听上去难度感觉总比要对付那些古神要容易多了。”艾伦耸耸肩又看向自己手中的耐瑟卷轴,“要学习它有什么具体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尽管你拥有比一般凡人更强的心智抗力,能坚持得更久,也不要在没有我陪伴的情况下自己阅读。一个因为阅读耐瑟卷轴过多而发疯的巫师,如果他疯癫的大脑还能操控自己的行动通常能被魔法治愈,但代价则是该巫师的魔法能力严重受损,甚至可能是变成一个哑炮,还可能造成一些根本无法预期的后果,曾经有一名叫做爱德温的的红袍巫师,因为阅读耐瑟卷轴发生意外而变性不得不改名叫了爱德温娜……”

    拉文克劳说完,表情也变得更严肃的补充道:“有一种办法可以避免阅读过多而发疯——神力存在的直接援助,而我现在和那个叫拜尔的大魔鬼进行了交易,弄到了地狱里一位真神的血液研究了神力的秘密,虽然我自己还并没有正式开始收集信仰,但好歹是个伪神了。”

    艾伦不是逞能的格兰芬多式莽夫,“那你自己是独自冒险阅读它们的?你当时答应了拜尔什么条件弄到这东……”

    “不过是拜尔和我打赌时输掉了罢了。”拉文克劳摇头打断了艾伦,“艾伦,你和我要走的道路不一样,你不能成为一个神。耐瑟瑞尔人在某些方便的观念其实是正确的,神力和魔力是会互相排斥,我现在选择成了一名神,所以我在魔法这条道路上已经走不到底了,最深层次的魔法知识哪怕我学会了其中的原理,但因为神力会阻碍我把这些学识变成我自己的力量——而你,需要在这一条道路上走到底。”

    闻言,艾伦眼圈瞬间就有些红了,虽然不是觉得登神这条路有什么问题,但作为一名这么热爱于研究魔法的研究型女巫放弃了这条道路——明显结合刚才的对话,这让他认为拉文克劳明显是为了他能完全掌握这些学识才选择去成为一名伪神。

    “你想多了,贪婪的掠夺者没你想象中这么伟大和无私。但别高兴得太早,以为随便找个神就能畅读耐瑟卷轴。首先这位神祇必须对魔法非常精通,对凡人比较关爱——这样的组合在耐瑟瑞尔时代是不可能发生的,他们和神灵之间的关系过于紧张,所以耐瑟瑞尔那些大奥术师没一位能够通读完整整五十章卷轴。”女巫偏着头对艾伦有些调皮地眨眨眼,“而我刚好符合所有条件,我对魔法非常精通,对身为凡人的你也比较关爱——我帮助你掌握魔法的奥秘,而你也会愿意成为我的选民帮助我完成我的目的,不是吗?放心,我保证你不会成为艾伦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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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9章颤动Ⅱ

    艾伦就在这里又暂住了下来,就像他之前住在那个树屋里一样。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和拉文克劳一起研究耐瑟卷轴,艾伦在听了拉文克劳的话后,对耐瑟卷轴的危险程度已经有了认识,但是他没想到,即便如此,耐瑟卷轴的危险远超他的想象。

    艾伦阅读第一张薄金箔卷轴的时候,只见银色的魔法字迹于其表面缓动,彷佛有生命般。用小型面积掩饰著其内存有的大量资讯,他发现只要读了一“页“内容,字迹就会在页面上旋动和移行,重组成次页的内容。

    刚开始阅读的时候,凭借着自己强大的魔力和过目不忘的能力,艾伦阅读起来并不觉得如何吃力,但随着阅读时间的推移,信息量的增加,专注于阅读的艾伦觉得自己的大脑沉重无比,好像压了一百磅的东西在上面——他需要约莫大半个月的专注研究才能看完单张耐瑟卷轴。

    但随着时间的退役,其中蕴含的广博的学识理论反而压倒了理性的智慧,在阅读完几张卷



    被拉文克劳牵住手,艾伦被对方幻影移形带到了围绕在霍格沃茨的黑湖深处的一个洞穴里,墙壁上的入口外,岩石和水生植物隐藏其中,这是一个用魔法隔绝了湖水所雕凿出来的干燥空间,任何发现此地并企图接近的人都必须在无法接触空气的情况下和外面那些一眼就能看出被控制了的人鱼部落进行战斗。

    这个巨大的洞穴的墙壁上有着用魔鬼血液描绘出的宛如天然形成的纹理,艾伦通过现在对魔法的敏感辨识出其中所蕴含的作用,它能够屏遮预言法术比如像占卜一样的法术来探测此地,并且这浓烈的下层界位面地狱所带来的浓烈硫磺味也能让绝大部分神奇生物惊惧,让它们懂得远离此地。

    一股难闻的腐败气味让艾伦把头转向了一边,一些白森森的脑袋正在远处晃动,艾伦定神一看才发现这些东西是穿着麻瓜盔甲的僵尸,他们的补满伤痕的皮肤下呈现不自然的灰蓝色,散发着异味的正是这些类似一些被死灵魔法复活的活死人——毫无心智的它们正在一些长相千奇百怪的魔鬼监工的控制下似乎正在进行修建工作。

    “我正在打造一座法师塔。”拉文克劳挥挥手制止住了远处那些魔鬼想要过来问候它们主人的打算,“别担心,这些死灵军队在我用死灵法术直接从冥界拉过来当苦力的。”

    拉文克劳带着艾伦直接进去刚开始修建的塔楼内部,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和他记忆中拉文克劳塔楼中完全不一样的房间,一个正在修建的楼梯矗立在完全还没有进行装饰的大厅的最中间,围绕着整个大厅的圆形墙壁被均匀的由三道拱门分开,而拉文克劳直接带着艾伦走进了其中一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在这个让人觉得踩上去黏糊糊的房间正中央是一池血红色,静止不动的水。而从那个邪异,奇特的池子里面正窜出一柱蓝色的火焰。火焰的高度直达该层房间的屋顶,似乎已经日夜不停的燃烧了多日。

    而在这蓝色火焰之旁,十多个被气泡包裹囚禁的默默然正漂浮其中,而地板上则不断有一些血肉模糊的东西在蠕动着,时不时有一些肉块让自己进入了血池里。

    虽然艾伦自己其实已经在进行的一些魔法研究就有些肆无忌惮,但现代巫师社会的那些“更文明”的潜在规则印记还是让见到这一幕的他有些毛骨悚然。

    这些扭曲的血块显然是被女巫的魔法所改造出来的麻瓜,他们被监禁在此用自己的残余生命俯视着自己的创造者拉文克劳。

    而这间房屋走上去黏糊糊的地板是因为地面上遍布著不停流血的恶心生物组织,而它们就在池子旁爬行著,仿佛正遭受着永恒的煎熬。

    拉文克劳彷佛是黑暗中出现的渡鸦一般,她一言不发地带着艾伦向着中间的血池走去。她考究的蓝色长袍上所缝的银线映射着血池内所散发过来的蓝色的火光。那些血肉模糊的东西用血淋淋的身体替石板地面铺上了一层恶心的地毯,只有当它们本能地让路给创造者女巫的时候,男巫才有可能看见被他们黏液所弄湿的地板。

    艾伦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拉文克劳身边,默默地握紧了女巫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想为她带来温暖,两个巫师现在并肩走到那池血红色、静止不动的水边。

    “主——主人,饶了我……太疼了。”一个还勉强看得出五官的肉块用看上去像是主动脉演化出的畸形触手挥舞着,企图引起拉文克劳的注意,并一边用口齿不清的声音哀求道。

    “当初被你审判的那些无辜的麻瓜女人也这么哀求过你。”拉文克劳低下脑袋偏偏头,用颇为无辜的语气对这团肉块说道,然后见对方颤抖着自己的身躯却不敢再多说,拉文克劳也似乎失去对它们的兴趣,转头看向艾伦,“这都是一些诬陷过倒霉麻瓜是女巫,或者是迫害过一些刚展露出魔力暴动却没有能力自保的小巫师的家伙,虽然我自己对他们的身份其实毫无兴趣,不过显然对象选择太过随意的话,万一让赫尔加知道了,她会伤心的——就让这些罪人发挥出最后的价值吧。”

    拉文克劳稍微躬身,伸出了自己手碰触那静止的血池水。池子周围的怪物们能发出声音的都开始害怕地惊呼,不能的也本能地在不断颤抖——因为他们看过更多的同伴跌进这血红色的水中,随后立刻枯萎起皱化为残渣沉入了血池底部。

    拉文克劳自己一点也不受影响,她只是喃喃地念著咒语,缓缓地抽出手,她此时更加苍白了,似乎如同石膏颜色一般,女巫略带得意的低语道:“看。”

    艾伦定睛看去,这正是当初在一年级和拉文克劳的残念碰面时,对方交给他制作魔法石的三种魔石中那块流动着红色的魔石——只是还没有血红到他记忆中的颜色。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常规方法为这材料积累那样多的生命力,因此,我只能透支这些麻瓜罪人的生命。但是看来他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承受这种力量,所以没办法维持自己的原本人形坍塌成了肉块,不过这样下来,它们所蕴含的生命力比直接让它们用人形状态进入更好。”拉文克劳就像在和艾伦探究普通的魔法试验一样说道。

    对很多事情持中立态度的艾伦到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毕竟他自己以前也利用过连环杀人犯做过一些试验,这也让艾伦想到了那位现在还没出生的法国炼金术士尼可?勒梅:“根据他的那些事迹记载以及和邓布利多是好友这点判断,他应该不会用拉文克劳的这种方法……那么他是……利用了死了大概二千五百万人到五千万人之间的黑死病爆发时期收集的?时间上倒正好也对的上……巴黎真是个好地方,不知道魔法石用不用‘充能’,需要的话,尼可?勒梅也有运气在十八世纪巴黎瘟疫和天花爆发时期补充……光巴黎地下墓穴里就埋葬了六百万人……”

    拉文克劳显然对鼠疫的威力有些惊讶:“这么厉害的麻瓜疫病?那你刚脑中想的那个尼可?勒梅运气还真好,不用像我们一样需要弄脏手……我这只是利用空隙帮你完成了一个半成品,剩下的部分你在最后一次时间转换中独自收集完成。”

    “你提前知道我下次得做什么了?”艾伦抓住了对方话中的要点。

    “魔法石不过是像赠品一样的东西,不顺带做出来就浪费了。”拉文克劳点点头:“你对死亡圣器很了解吧?”



    “传说中,同时拥有老魔杖、复活石和隐形衣这三件死亡圣器的人,就会成为死神的主人或者成为死神的征服者、死神的胜利者等等,虽然人们普遍认为,成为死神的主人意味着某种形式的不死——凑齐了它们就能对付死神?”

    艾伦把所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我是需要收集它们吗?我倒的确知道他们的下落……是在我的原本的时代里,而且就算我知道下一次转换到的时间里它们的下落,也不能提前拿到手吧,不然就会发生未知的改变了,那么这第三次是为了?”

    听到拉文克劳提到死亡圣器,艾伦倒一点没有对可能要收集在哈利??波特手中的隐形衣和阿不思??邓布利多手中的老魔杖感到为难,为了救对方回来,这点事根本没有什么好顾及的。

    “你不用凑齐所有死亡圣器,起码现在不用——你只需要找到复活石就行了,虽然它本质上并不能使死者真正复活,只是招来一种比灵魂要真实、比实体要虚幻的物质,但它具有的连接冥界与凡间的能力能帮助已经失去了大部分通过信仰积攒而来的神力的我……或者我的灵魂能够返回人间……”

    艾伦本来听到开头还松了口气,复活石对他来说其实是现在最容易得到的一件东西,但后面那句却提醒了他本来刻意逃避的可能性,“罗伊纳,你不确定我能……”

    “还没发生的事可不算记忆了,你带回来的是记忆可不是预言球。”女巫有些好笑地看着艾伦此时对关于自己的事情上表现出来的愚笨,她摆摆手,“我的确有预言能力,但显然对一千年后的事情也无能为力.”

    艾伦也反应过来,不过也更坚定了他的决心,“我需要做什么?”

    “复活石如果要带一个神离开的话光靠它自己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暂时人为强化它。”拉文克劳感觉到男巫的情绪,也显得严肃了一些,“既然我们的对手是死神和冥界,自然你需要懂得研究和利用它们的力量,不管是强化复活石还是之后与它们的战斗,都需要你学习这些黑暗知识。而作为已经阅读过耐瑟卷轴的你,现在也有条件和资格开始学习这些进阶秘艺了——它们并不如卷轴上的那些理论那么重要,更多像是一些特殊能力的使用方法,但是,起码能在你回到你的时空时能解决我们所马上要面对的现有问题。”

    艾伦点点头,他估计这应该是类似研究大脑池获得那种绕开大脑封闭术能力的做法,不过是换成了研究冥界罢了,而魔法部里的那些缄默人在神秘事务司成立以来几乎没有建树的原因,大概就可能是因为他们没人读过耐瑟卷轴,因而没有足够的理论支撑他们学会这些进阶秘艺——就像麻瓜的脑袋无法理解魔法一样,这些巫师也无法理解这些能力。

    拉文克劳带着艾伦又来到了那蓝色火焰旁,让光照看起来明亮了一些,“你可以感受一下。”拉文克劳拉住了艾伦的手,两人紧握的手慢慢地举了起来,碰了碰响应她召唤、漂浮过来包裹囚禁着默默然的一个气泡,那气泡柔软入水,包裹住了他们的手。

    当艾伦的拳头穿过了气泡碰触到了那个默默然的时候,它黑色的无形实体和偶尔的黑色油性物质在红色核心的闪烁下突然在气泡中剧烈地翻滚起来,艾伦感受到了它的狂暴。

    “这些来自冥界的黑暗力量会尝试寄生在一些压迫抑制了自己魔法能力的巫师身上。”拉文克劳的手轻轻一点,那个默默然便不再翻滚,但仍然有片片红光在其中咆哮着,“你没有遭受过默然者受到的那些心理或身体上的虐待,它没那么容易寄生到你身上。尝试回忆你使用成长魔杖时吸收灵魂的感觉——那其实是模仿半巫妖捕捉灵魂的能力,你需要反过来吸收它们、感受它们、运用它们……”

    艾伦根据拉文克劳的指引,尝试着吸收默默然中那来自冥界的力量,在重重阴影中,艾伦仿佛再次被那黑色的、似乎无法遏制的涌动物质包裹着,仿佛有无数的亡灵扭曲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他们痛苦地号叫着,艾伦屏气凝神,吸收着这些来自冥界的力量,领会着这些幽影、死亡、幻术、诅咒……

    在这一缓慢的过程中,艾伦发现自己露出的皮肤和毛发似乎在开始褪色,逐渐呈现出了一种不太正常的苍白——艾伦发觉自己获得了黑暗视觉能力,虽然看向远处完全无光的地方时只能看到黑白影像。

    而拉文克劳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这是来自冥界里那些负能量的腐蚀,对一般巫师来说会让他们的健康成为大问题,但对魔力到达我们这种层次的巫师来说,最多不过是让我们褪点色罢了。”

    恍惚间,艾伦的眼前浮现了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他们那身苍白得不似活人的面庞——看来和他们使用太多充满负能量属性的魔咒,利用死亡的力量制作了太多阴尸有关系。

    “大不了当自己是白化病得了……”

    良久,艾伦松开了手,放开了已经空无一物的气泡,沉默着梳理自己的所得。

    见艾伦缓过气,拉文克劳转过身来远离了艾伦一段距离,蓝色的火焰映照着她苍白的面颊,和那平静无波的神情,显得冰冷慑人:“对我施咒,我为你展示一下我研究出的其中关于幽影力量部分的用法。”

    和拉文克劳有默契的艾伦也不啰嗦直接抬手,从指尖释放出一道强力的闪电束,它带着灼热的温度向拉文克劳飞去,地面上一些来不及躲闪的肉块发出尖叫,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显然它们也被这高温灼伤了。

    拉文克劳的手掌在身前虚画了一道半圆,无数由黑色的无形阴影汇聚成一个闪耀着红黑色光芒的力场球体,把她包裹其中,闪电射在了这个球形护盾上,仿若泥流入海,这些闪电都被护盾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幽影护盾,它和盔甲护身的功能类似,不过它是一道持续性法术,你施放后就能维持一段时间,并且可以提供使用者一定掩蔽率,你能不受影响看穿护盾是因为你也具有相同的力量。”拉文克劳解释道,她随手解除了护盾,声音清冷,“直接用阿瓦达索命咒——瞄准我的头。”

    稍微犹豫几秒,一道绿光径直扑向了拉文克劳的脸,但是拉文克劳却没有任何动作,艾伦睁大了眼睛,就在索命咒即将命中拉文克劳的时候,拉文克劳的脑袋就像虚体化后突然从中间分开,从脖子上方一分为二,索命咒直接从中间穿了过去,没有对拉文克劳造成任何伤害——边缘正散发着黑雾的两边脑袋上的眼睛都瞪向了艾伦。

    艾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这个能力可以如此轻松地躲避阿瓦达索命咒——虽然他本人吸收灵魂能量后,已不再惧怕一般巫师使用的阿瓦达索命,但面对伏地魔这种等级的对手时,想要免疫却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年的成长才行,而现在这个方法另辟蹊径,不再以对抗的方式抵御而是采取了更安全稳妥的躲避方式。

    “不过你的精神得高度集中,提前辨识出对方要使用的法术才行,就像你之前学会的反制法术一样。不过因为不用解消或者改变对方法术的目标,所以难度上会低一些。”拉文克劳的声音从艾伦的身后传来。

    艾伦蓦地向后转,一个和拉文克劳一模一样的女巫从他身后走了过来,他再扭头,发现原本拉文克劳所在的位置也变成了两个女巫。

    “这是多重之影,当你在这种幽影的力量研究上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成就后就能学会,你能在短时间内制造出和你一模一样的分身,他具有你本人的所有能力——虽然这个能力并不能复制你自身的装备。它们的外表和穿着看上去和你本人一模一样,但实际那些东西对这些幻影来说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过你制造出他们后如果再给他们装备的话他们倒是能正常使用,另外他们和镜像术制造的那种镜像分身的最大区别是——”

    说着,说话的拉文克劳用脚踩住一片阴影中然后掉了进去,接着又从侧面对着艾伦的一块由蓝色火光照耀在地上肉块制造出的影子中走了出,艾伦突然警觉蓦地侧身,躲过了背对着自己的那个拉文克劳射过来的石化咒——这道魔咒越过艾伦击中到另外一个肉块上让本来瑟瑟发抖的它瞬间僵直住了。

    “这些镜像分身施放出的咒语和镜像术不同,它们是真实有效的。”拉文克劳说着,三个不同的魔咒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艾伦袭击而来,男巫一阵手忙脚乱的抵御着来自三个方向的魔咒,接着拉文克劳继续补充道:“虽然这些魔咒实际上还需要你自己提供魔力,但如果配合幻影移形或我刚才在利用行走在阴影中的那种能避开禁止幻影移形区域的传送方式以及加上镜像术……”

    三个拉文克劳同时施展了镜像术,各自制造了八个镜像分身,然后在一阵眼花缭乱的幻影移形和行影术后把艾伦包围了起来。

    “我投降。”意识到自己被拉文克劳一个人四面八方包围的艾伦,已经完全分不清谁是拉文克劳的真身、谁是被制造出来具有真正攻击力的真身和谁是完全虚假的镜像了,在这种地方又不能粗暴地直接使用大攻击范围的魔咒,于是他果断的举起双手向自己的情人投降。

    “这种分身并不像镜像术一样只要被攻击到就会消失,在不算上装备带来的提升下,它和你自己的承受伤害能力一模一样,分身被消灭不会对你本尊有任何不良影响——如果是你本人先被杀死,这些分身也会继续存在直到魔力完全消散为止。”而女巫显然看起来没打算放过他,所有拉文克劳带着一丝坏笑一步步向着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小男巫靠近,但嘴上却没忘记对他进行最后的解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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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点



    遮天蔽日、暗沉沉的禁林中,有许许多多狭小而隐蔽的空地,看上去好像完全向外界敞开,实际上却被周围的灌木丛遮蔽得严严实实。而在一片布满苔藓的树桩后,一只成年母鹿闻一闻空气中的味道。忽然,它停了下来,意外地打了一个寒战。族群中其它的鹿被它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都没有再继续向前。只见那只母鹿闪电般地转过身子,大跳了起来,像遭到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一样,发疯般地向森林深处的方向跑去,其它的鹿连忙跟随在它的身后。

    没过多久,冲开了灌木丛跑了出来一只身材雄壮的狼,快速地向鹿群们追逐,它奔跑的速度很快,鹿群中紧跟在母亲身边的小鹿眼看着就要被它追上了。小鹿的眼睛里满是慌张惶恐,它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一脚踩了个空,竟然跌倒了,它身边的母鹿停了下来,不断地想要将小鹿拱起来。

    狼已经追上了它们,但却丝毫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前面奔跑,一只又一只地超越着鹿群,直到最前方的母鹿也被它超过。它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奔跑着,仿佛依旧在它身后奔跑的鹿群才是它的天敌。

    不仅仅是地面上一片躁动,在天空中,几只的黑色夜骐在天空中飞翔着,骨瘦如柴的身体微微颤动着,拼命拍打着翅膀,想要逃离那片区域。

    它们都在竭力躲避流动着的小溪旁的那片区域,没有任何生物敢于接近那片区域,它们都远远地避让开来。这是因为在那片区域,一个巫师在散发恐惧气息——在暗沉沉的森林里,他的头微微低垂,连着巫师袍的黑色兜帽戴在他的头上,给他的面颊蒙上一层阴影,看不清他面部的表情,只能从露出的下巴上知道这名男巫的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层层叠叠的渡鸦羽毛披肩连着黑色斗篷环绕着他的肩膀上,两颗被黑色金属丝环绕的红色宝石将这件斗篷固定在了巫师袍上,宝石里面仿若熊熊燃烧的魔法形成了爬虫瞳孔的形状,就像是一只巨龙的竖瞳,不停地转动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在这件缀饰着优雅的瀑布形暗钢螺纹的黑色丝制长袍上,有着一张用染成暗红色秘银丝线精心缝缀的古代魔文构成的图案,这些魔文能帮助佩戴者抵御不具有魔法的攻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的长着羊角骷髅形状的魔鬼头骨制作的骨质腰带,在腰带的右侧,上了锁的由黑色和暗红色构成的皮质手抄本用细链子挂在了腰带上,左侧则挂着水晶制作的透明魔药瓶,里面蓝色的魔药散发着诡异的光泽。在卷轴下方的是一个和卢娜那一模一样渡鸦造型、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小腰包,它正服帖地斜挂在了袍子上。

    而在魔法长袍用暗红色秘银丝线绘制了复杂魔纹的手套背上、和袍子正中间那条也绘制了复杂魔纹的下摆上,也都镶嵌了大大小小的红色宝石,这些宝石造型圆润,将周围的影象清晰地囚禁于这玫宝石里诡异的龙眼之中。不仅仅是这些,就连背后的斗篷上也镶嵌着几颗,它们不住地转动着,警戒着——这些像怪物眼睛一样的宝石能让佩戴者不用专门施咒也能随时侦破幻身咒这类魔法带来的隐身效果,并且让佩戴者随时处于警戒状态,让他难以被偷袭。

    禁林的躁动使得男巫所在的这片区域一片静寂,他意识到自己腰带上系的那把解剖刀还在滴着下层位面生物的鲜血,袍子下摆上也沾上了不少生物死亡后干结的血液。正是这些散发着来自巴托地狱和无底深渊生物们的血迹让禁林里的动物们四散奔逃。

    意识到了这一点,男巫便将手轻轻晃了晃。黑色的阴影环绕着男巫张牙舞爪地升腾着,让他看起来更为可怖,男巫掀开帽兜,抬起头来看了看从树枝之间透下的阳光——正是艾伦。这些阴影将那些颜色已经开始变深的血迹祛除,让艾伦身上的气息变得平和起来。

    这魔法袍以及上面的装备都是拉文克劳和艾伦两个人利用耐瑟卷轴上的知识在妙妙巫师袍、幻羽披风的基础上改造升级而成,虽然款式是显然审美已经和以前发生了改变的拉文克劳亲自设计指定的、充满了中世纪以及冥界和地狱的混搭风格。

    但艾伦在这方面还是乐意于满足对方,全力配合——只是刚才在完成一些对魔鬼和恶魔的研究后,在拉文克劳接到来信强迫艾伦必须穿这身显得过于高调地打扮去见霍格沃茨创始人赫尔加•赫奇帕奇的时候,艾伦就觉得稍微有些为难了。

    他理解自己的女渡鸦,昔日的好友突然再不相见,拉文克劳是想要通过艾伦,将耐瑟卷轴的价值展现给赫奇帕奇,因为对方一直对拉文克劳沉迷研究而忽略了海莲娜一事耿耿于怀,对拉文克劳研究耐瑟卷轴一直持反对态度。拉文克劳想要让赫奇帕奇看到自己的研究是有意义的,是正确的。另外,他俩本身也有一些材料需要赫奇帕奇的支持——但这种明显要有求于人却又得用比较高调的态度让艾伦细想之下觉得更加为难了。

    因为对于艾伦而言,想到对她们来说,自己走后这么几十年,一直是赫尔加在照顾着拉文克劳母女,他内心很是羞愧和感激。而如今,他却被拉文克劳强迫穿着这套魔法袍去示威和有求于人,他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无法拒绝拉文克劳的这种显得有些任性的要求,只是对要和赫尔加会面更紧张了.

    海莲娜据说现在一直呆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不出来,倒是应该不怕被她见着——就算见着了,对方估计也不会把一个年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当作自己的父亲,罗伊纳和赫奇帕奇他们都并没有告知海莲娜她的父亲是谁。

    因此,艾伦没有直接去见赫奇帕奇,而是先来到禁林,想要捕捉一些神奇生物作为久未见面的礼物送给对方。

    半晌,有些尴尬看着漂浮碟上只猎到的几只鹿,艾伦觉得这些作为礼物,未免还是太单薄寒酸了一些,他决定去霍格莫德村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

    现在的霍格莫德村远不如艾伦那个时代繁华,这是一片土壤肥沃、山峦屏障的乡村,田野葱绿,泉水流淌,艾伦走在这条通往村落的小路上,几乎没有看到几个人影,他的身后山野空旷,阳光耀眼直射而下,露出大片无遮无拦的景象,前方只有几间专门用木板覆盖屋顶、却没有盖瓦的尖耸石屋,还在远处的艾伦皱着眉看着这幅显得有些萧条的景象。



    艾伦来到了记忆中三把扫帚酒馆的位置,它的布局和印象中的倒是差不多,但木门紧闭,显然罗斯默塔夫人还没出生,这里连两把扫帚酒馆都还不是。

    稍微垫起脚的艾伦透过木篱笆,往里看了眼富有生活气息的房子,等注意到刻着伍德克夫特的汉吉斯的门牌后,他想到了以前从魔法史上学到的内容:霍格莫德是英国唯一的纯巫师村落,它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成立的时间差不多,是由中世纪的巫师伍德克夫特的汉吉斯建立的。汉吉斯本人出生于格洛斯特郡的伍德克夫特,在年满11岁后进入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读书,并被分入赫奇帕奇学院。

    而毕业后的汉吉斯在目睹了巫师们被麻瓜们迫害的种种情况后,他产生了一个打造只属于巫师们的村落的想法,并竭尽全力将它变成了现实,霍格莫德由此而生,成为了巫师们躲避麻瓜、互相交流的一个好地方。

    而艾伦此时所在三把扫帚酒吧的位置据说就是这位汉吉斯的住所。

    除了一间小酒馆外没有发现任何商店的艾伦摇摇头,无奈地顺着村中的小路不抱希望地往里逛去,他时不时可以看到身穿黑色魔法袍的小巫师们肆无忌惮地骑着飞天扫帚从空中飞过;一些高年级学生则显然在利用幻影移形;在村落里的一些角落,艾伦还看到了一些利用门钥匙传送而来的巫师——飞路粉则要等到十三世纪的一位登上了巧克力蛙画片,就读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拉文克劳学院名叫伊格纳提娅?威尔德史密斯出生后才会被她发明。

    显然,于1692年实施《国际保密法》在此时尚未生效,因此这些霍格沃茨的学生可以通过不受监管的旅行方式到学校上学。

    而在《国际保密法》被实施后,这个难题就一直困扰巫师们:如何确保上百名学生每年安全抵达霍格沃茨上学,而不引起麻瓜的注意——为了能够让学生们前往学校,门钥匙被散布在英国的各个指定地点。

    不过,门钥匙并不是学校交通的理想方式,因为每年都有多达三分之一的学生因为错过门钥匙的使用时机而无法准时到校,还会有许多学生会产生晕门钥匙的情况。

    重新恢复以前不受监管的旅行方式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会违反《保密法》,而学校接连好几任校长又坚决反对使用其他更安全的途径——比如使用飞路粉进入城堡,因为那会威胁到城堡的安全保障。

    直到1827年至1835年间,一位叫做奥塔莱恩?甘布尔、与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的创办者有血缘关系的女巫成为魔法部部长后解决了这一难题。奥塔莱恩提出了一个“大胆而饱受争议”的方案。受麻瓜技术的启发,她意识到可以使用火车这种既安全又舒适的交通工具来替代原来的门钥匙以及其他不受监管的的旅行方式。

    为了获得一列火车,魔法部进行了一项大规模工程,其中涉及了一百六十七条遗忘咒和英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隐藏咒。这项工程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当霍格莫德居民醒来时,发现了一座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火车站——而克鲁的麻瓜铁路员工们则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觉得自己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放错了地方。

    在交付学校使用前,魔法部又对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进行了进一步的改造。这一方案在一开始受到了部分纯血统家庭的强烈抗议,拒绝把这种麻瓜建造的设备作为巫师的交通工具。他们声称,这种方法“不安全、不卫生,还有损人格”。不过,在魔法部表示学生们要么坐火车去上学,要么就别去之后,这种反对的声音就销声匿迹了。

    在霍格莫德没有收获、只能胡思乱想了一篇资料的艾伦只得重新带上兜帽,带着自己的猎物朝着霍格沃茨学校走去,直接传送到一名巫师的房间内会显得粗暴和没有礼貌,甚至可能会直接招来对方的攻击——虽然赫奇帕奇显然不会这么激烈,但已经带着这样显得有些寒酸礼物的艾伦内心已经有些尴尬了,所以他决定让拜访更正式一些。

    等看到熟悉而有些陌生的霍格沃茨城堡时,艾伦的心情倒是又放松愉快了一些。

    远远望去,在霍格沃兹巨大的城堡中走动的学生远不及艾伦那个时代的多——虽然艾伦之前就认为自己那个时代的小巫师就已经很少了,但现在看起来则少得有些不像话了。

    在学院外的黑湖边,三三两两的学生聚拢在他们老师的身边,认真地听着老师的讲解。这些学生看起来都过得非常充实,霍格沃兹给他们提供了安稳的学习场所和学习魔法的机会,这让他们非常珍惜,他们也将霍格沃兹视作自己的家,沉浸在魔法的学习中,孜孜不倦地吸收着知识——显然大部分学生都出自麻瓜和没什么后台的混血巫师。

    毕竟,在现在这个时代,绝大部分纯血家族都有自己的一套培育人才的方式,他们更习惯采用老方法来培养后辈,即在家族内将自己家族掌握的魔法知识、技艺传授给小巫师们,他们现在还不太信任霍格沃茨魔法学院,不认为在学校里和他们认为的泥巴种混在一起就能让自己家族的小巫师们会得到更好的培养,只有少部分纯血家族会奔着四位创始人的名头把自己家的小孩送来——只要等毕业后再让他们继续学习家族秘艺就好。

    看来即便是在艾伦那个时代,保持着世界第一魔法学院名头的霍格沃兹,现在也因为学校刚开办、名声还不大,愿意前来学习的人数也未免太少了些——所以他们的授课方式也近乎于导师带着学徒学习的这种传统学习方式。

    “如果真听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霍格沃茨可就不好办下去了吧……”一路走来,艾伦观察着这个时空的霍格沃兹。

    同时,他也得到了巫师们的注视,无他,艾伦此时的造型实在太显眼了,那魔力不断转动的珍贵魔法袍让人一望即知,这绝对不是普通巫师可以随随便便得到的,并且这种散发着诡异和邪恶的造型也让人生惧,如果不是他后面用漂浮碟放着几只鹿让他有些人气,怕是有胆小的都开始逃跑了吧。

    在霍格沃兹的石桥上,艾伦停止了脚步,一位身着褐色长袍教授打扮、眼窝微微凹陷满头红发的中年女巫推开自己的学生们,走了过来拦住了他,如果不是有些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的内心,身材高大的她倒是显得非常勇敢:“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我可以帮你通知。”

    “谢谢你邦妮,不过我想并不需要这么麻烦。”艾伦语气和善地阻止了眼前的熟人——当年爱烧焦东西的赫奇帕奇的女学徒,显然对方此时并没有认出自己。

    艾伦抬抬手,一只阴影组成的渡鸦落在了艾伦的手臂上,它诡异的额头中央额外多长了一颗眼睛,艾伦将赫奇帕奇的邀请函递给了三眼渡鸦,渡鸦衔着这封邀请函,扑扇着翅膀,转瞬间就飞得不见了踪影。

    红发女巫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恐惧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艾伦的这手无杖魔法。接着她低头再次看了一眼巫师兜帽下艾伦露出的苍白得不似常人皮肤颜色的下巴,想到刚刚那个浑身散发着黑色阴影的渡鸦,有些畏惧——这魔法是不是黑魔法,会不会对收信人产生危害?

    “莫慌,我和赫尔加?赫奇帕奇以及你都其实是老朋友了,我只是来见她,并没有恶意。”看透了对方想法的艾伦解释道。

    而赫尔加的女学徒显然没有接受这个解释,艾伦腰间那散发着地狱气息和淡淡硫磺味的魔鬼头骨腰带吸引了她的视线和注意力。

    “不用施咒就能看穿自己的想法还知道自己的名字!一位摄神取念大师!”女巫的内心更惶恐了,对方露出的下巴和声音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校长的老朋友呢?而且这打扮和风格显然也和善良没多大联系,他是魔鬼假扮的吗?

    “你想多了,邦妮……”艾伦不得不放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满头向后梳得整整齐齐的银白头发,他对赫尔加的女学徒眨眨眼,把脸凑近了一点以便让对方看清,“别害怕,是我,艾伦?哈里斯——你现在还会把食物烧焦吗?”



    女巫邦尼犹疑地打量着艾伦,她皱起了眉头,仔细地辨认着,她那微微凹陷的眼睛仿佛张大要整个儿看透他面前的这个人。

    “你是艾伦•哈里斯?!”惊恐和诧异同时浮上邦尼的心头,警觉过来的她微微退了两步,仿佛这样就能将面前的这个人看得更清楚,“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老?!你的皮肤和头发…”

    “谢谢你邦尼。”艾伦微微一笑,想要缓解对方的恐惧,他清楚,对方诧异惊惧的可不仅仅是自己不老的面庞,还有这身打扮、刚刚施展的魔法,只是他无意再向对方解释过多。

    “艾伦•哈里斯!”邦尼蓦地回头,发现自己一向稳重的校长快步走了过来,金黄色魔法长袍在她的身后簌簌抖动着。

    赫尔加•赫奇帕奇停在了他们面前,邦尼向对方施礼,松了一口气,赶紧离开了。

    赫奇帕奇的目光注视艾伦片刻,这让本就心虚内疚的艾伦内心忐忑了起来也不由得有些唏嘘——赫奇帕奇已经有些老了,不过越发胖了一些身材让她看上去脸上的皱纹没有那么明显,不过已经有些显得干枯的头发还是给她留下的岁月的痕迹。

    而赫尔加一把拉住了艾伦,不由分说的往城堡里拖:“你被负能量侵蚀了,先跟我去检查一下,之后我们再说其他事情。”

    被动被带着走的艾伦看着这样的赫奇帕奇并没有说话,他们的谈话也本就不适宜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不过他内心很是感动,她明明对自己颇有怨言,但看到自己的状态后,首先关注的还是自己的健康。

    赫奇帕奇拉着艾伦到了校长室——现在的校长室对比艾伦那个时代装修就显得过于简陋了,而赫奇帕奇显然还弄了个厨房放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阁楼里,不少家养小精灵刚听到赫奇帕奇的吩咐后正在里面忙碌着。

    刚走到办公桌,赫奇帕奇挥舞着魔杖就想给艾伦来一次全身检查。

    “我无碍的,赫尔加,只是最近跟罗伊纳研究魔法带来的一些副作用,对健康本身没有什么大碍的。”艾伦连忙制止道。

    依旧不放心,审视了艾伦一番后,最终终于确定了艾伦只是显得褪色了一些,并没有真影响到身体的机能,赫尔加•赫奇帕奇松了一口气,她热情地给了艾伦一个拥抱把男巫熏的有些难受,然后对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看来把邦尼吓得不清——这些力量或多或少会对你的性格和情绪产生影响,你以后应该谨慎一些,不要沉迷其中让力量反过来控制了你——别只听那个没良心渡鸦的安排。”

    见对方提起自己的爱人,艾伦有些尴尬,“你知道的,罗伊纳想要把她的研究成果给你看看…她虽然没说,但你知道的,她一直把你当成最在乎的朋友,而冥界的情况…我和她都不希望你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成果研究得再多有什么用?!海莲娜已经在她最好的年华变成了幽灵,还敢假死逃避责任,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那么任性!如果不是我给她送吃的,我看她能研究魔法忘记其他活活把自己饿死在里面!”不提拉文克劳还好,一提赫奇帕奇就显得有些炸了,一如当年艾伦在厨房中看到过的那样,“还有你,明知道自己能留下的时间不多,不能在那只渡鸦身边陪伴,居然就这么和她生了海莲娜,她没责任你也没么?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成熟的男孩…可怜海莲娜那孩子到死没有见过她父亲,多可怜!而且你现在还不能见她!”

    说着,赫奇帕奇的眼眶红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的表情甚至在面对艾伦时候有些愧疚,“我不怪你,亲爱的。”赫奇帕奇反过来开始安慰艾伦,“知道自己的女儿成了这个样子,想必你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有时间转换器在那里,你也不能控制你离开的时间——都怪那只渡鸦!”

    赫奇帕奇指挥着让葡萄酒和炸牛球飞到了桌子上,酒瓶自动给艾伦倒上了一杯酒——艾伦赶紧拿起酒杯和赫奇帕奇举着的那只后来被伏地魔做成魂器的金杯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借故无视了那些出自家养小精灵们之手刚出锅的炸双头牛球,显然赫奇帕奇误会获得过吃炸牛球比赛的艾伦是爱吃这些东西的….

    稍微又闲谈一会,艾伦的手轻轻转动了下酒杯,他的内心满是愧疚,赫奇帕奇没有责怪自己反倒让他更难受起来,他意识到对方显然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并不知情,并且拉文克劳显然也没和她多做解释看样子似乎把责任自己承担了下来。

    “艾伦,刚才我提起海莲娜时看样子你是知道她存在的了,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只渡鸦具体对你们的女儿做了什么?”赫奇帕奇怜悯地看着艾伦,她将海莲娜的遭遇讲述给了艾伦,“这也是我特别生罗伊纳气的原因,我理解她对死神的担忧,但她居然故意设计杀死了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的那种培养方式居然是为了让她自愿成为了幽灵…这太残酷了,就算这是她爱的方式,但罗伊纳也不该在海莲娜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替还没出生的她做出这个选择…起码应该告诉那个可怜的女孩让她自己选择…抽泣…可怜的海莲娜到现在还以为她气死了自己的母亲守在休息室她的雕像那里…”

    艾伦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听着赫奇帕奇的陈述和对拉文克劳的指责,他觉得不能让拉文克劳一个人承担这些指责和罪名,再者对于赫奇帕奇这样忠贞真为他们着想的朋友,隐瞒她会让自己更加觉得愧疚——艾伦毕竟心中还是有一定底线,起码对真朋友,艾伦认为自己有必要向赫奇帕奇坦诚。

    艾伦努力让自己做了几下深呼吸,然后等抽泣的赫奇帕奇平静了一些后让自己鼓起勇气争取尽量让自己一口气说完:“赫尔加…抱歉,罗伊纳对海莲娜的安排,我是知道的...你知道我是从未来过来的,在我的那个年代,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知道海莲娜的遭遇,并且认同了罗伊纳的做法——我们这是在确保未来没有发生改变…”

    半晌,回过神来的赫奇帕奇瞪着艾伦吼道,“你们真是一对混蛋父母!”